就在這時,餘伯謙掀開車簾,緩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一瞬,喧鬧的村口驟然安靜了大半。
圍攏的村民盡數愣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就連匆匆趕來的村長,腳步也猛地停在了原地,眼底滿是錯愕與疑惑。
昨日餘清禾與武雲驍前來,皆是孤身兩人,清清白白,是幫村裡解難的恩人。
可今日,怎麼憑空多了一位從未見過的陌生外人?
眾人心中瞬間升起疑慮,昨日縈繞在心頭的擔憂再度翻湧上來。
昨日村中不少人便暗自擔心,村子近來境遇好轉、名聲漸起,一旦訊息傳出去,難免會被外人覬覦,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刻看著陌生的餘伯謙,村民們心底的警惕與不安,悄然攀上了眉眼。
看著眾人滿臉錯愕、暗自戒備的模樣,餘清禾立刻看懂了大家的顧慮,連忙笑著上前解釋,打破這份尷尬的凝滯:“大家別誤會,這不是外人,是我父親。
我們家中本就開有脂粉鋪子,還有專門的製作作坊,平日裡製作胭脂、髮油、香露這類物件,最需要新鮮繁花作原料。”
她話音頓了頓,將來意首白道出,安撫著眾人緊繃的心神:“今日我們父女一同前來,是我父親聽聞咱們村子以種花為生,特意過來看看。
若是鮮花品質合適,往後村裡產出的鮮花,我們家可以全部包收,給大家添一條安穩的生計路子。”
這話一齣,村口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細碎議論聲。
村民們兩兩低語,神色各異,心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此前村子日漸安穩,日子剛有起色,眾人最怕的就是聲名外傳,引來權貴豪強覬覦,平白招來禍事。
哪怕眼前是幫過村裡的恩人,驟然聽聞這般合作大事,依舊滿心忐忑不安。
餘伯謙將眾人眼底的顧慮與惶恐盡收眼底,緩步上前,身姿端方沉穩,語氣溫和卻自帶威嚴,字字清晰地安撫眾人:“大家只管放心。本官餘伯謙,封號忠寧伯,家父乃是昭寧侯。”
他主動亮明身份,徹底打消眾人的隱憂:“我們家世代受皇恩,立身端正,斷然不會做出強佔鄉野、欺壓百姓的齷齪事。
反之,若是你們的鮮花盡數售予我餘家,有我昭寧侯府坐鎮,即便城中權貴知曉此事,也無人敢隨意招惹、動你們村子分毫。”
此言落地,村口先是驟然一靜,落針可聞。
下一瞬,方才沉寂的人群如同冷水滴入滾燙油鍋,轟然一聲徹底炸開!
“忠寧伯?!那可是那個捐軍需的忠寧伯!昭寧侯府的後人!”
“我的天!原來餘姑娘竟然是侯府後人、伯府千金!難怪行事這般大氣仁善!”
“有侯府給我們撐腰!那咱們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被權貴惦記了!”
此起彼伏的驚歎與歡呼聲轟然響起,方才村民心中所有的忐忑、警惕與不安,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狂喜與踏實。
村長快步上前,臉上滿是恭敬又真誠的笑意,拱手躬身行禮:“草民見過伯爺!方才是我等目光短淺、心存愚慮,多有失禮,還望伯爺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