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珩嘖嘖兩聲,故意打趣:“喲,這是想起誰了?是不是又在惦記那位一口一個‘嶼哥哥’的小公主?”
心思被當場戳破,於清嶼耳尖微紅,狠狠瞪了自家大哥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羞惱:“休要胡言!走開些,別擾我清靜,你這不開花的老鐵樹。”
最前方的馬車裡,坐著昭寧侯與忠寧伯父子二人。
車廂靜謐,忠寧伯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忍不住開口感慨發問:“父親,今日看嶼兒的神態舉止,眉目藏春,處處透著不尋常,想來是真的有心儀的姑娘了?”
昭寧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語氣篤定:“應當是了,回府之後自有分曉。”
忠寧伯見狀,忍不住輕嘆一聲,滿心都是對長子的操心:“如今家裡倒是漸漸圓滿了。
禾兒早己得陛下賜婚,婚配逸安王,自然是最好的。
如今嶼兒也覓得心愛之人,好事將近。
唯獨珩兒,至今孤身一人,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昭寧侯聞言淡淡一笑,神色通透從容,緩緩開口開導:“此事不必著急。
我們餘家世代家風清正,素來無納妾陋習,娶妻重在知心合意、兩情相悅。
若是倉促為珩兒定下婚事,他日他若偶遇心悅之人,反倒徒留遺憾、誤人誤己。慢慢尋,不必強求。”
忠寧伯細細思忖片刻,深覺有理,當即點頭應下:“父親所言極是,便聽父親的。”
今夜除夕,京城街巷車馬絡繹不絕,皆是宮裡歸家守歲的王公大臣。
原本片刻即到的路程,因車流擁堵,硬生生多耗了大半時辰。
待三輛馬車穩穩停在侯府門前,眾人依次下車,臉上無半分路途奔波的疲憊,反倒個個眼含好奇、目光灼灼,齊刷刷落在於清嶼身上。
一道道探究、打趣、期待的視線層層疊疊聚攏而來,首白又熱烈,讓素來溫潤沉穩的於清嶼渾身不自在。他
耳根通紅,手足微僵,下意識側身躲到餘清珩身後,聲音帶著幾分窘迫的輕顫:“你們別這般看著我……我、我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昭寧侯輕咳一聲,出聲打破了院中的熱鬧僵持。
“好了!大冷天的,再急的事也別站在外頭吹風!”
說罷,他率先抬步,大步朝著花廳旁暖意融融的暖閣走去。
一家人緊隨其後,魚貫入內,各自依序落座。
暖閣內燃著融融炭火,暖意襲人,驅散了一身的夜寒。
餘夫人心裡揣著滿腔好奇,焦灼不己,恨不得立刻追問究竟。
可礙於老侯爺在座,長幼有序,她只能按捺心緒,不住側頭看向身側的餘伯謙,眼神里滿是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