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回過神來,知曉自己身形單薄,根本抱不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姐,不敢耽擱半點,連忙應聲,轉身快步朝著正屋的方向跑去,匆匆向夫人與侯爺稟報此事。
另一邊,粟米小心翼翼抱著渾身發軟的餘清禾,穩步往餘清禾的院子走去。
剛踏入院中值守的丫鬟們見狀,皆是心頭一跳,連忙圍上前來,滿臉驚疑。
“粟米!小姐這是怎麼了?看著不對勁得很!”
眾人話音未落,便見懷中的餘清禾半點不安分,醉意沉沉,小動作不斷。
她軟軟的小手胡亂揮舞,時而攥住粟米的衣襟輕輕拉扯,時而伸手撓弄她的髮鬢,將原本整齊的髮絲扯得凌亂。
沒一會兒,又抬手輕輕摩挲著粟米的臉頰,眉眼迷濛,嘴裡軟糯地嘖嘖稱讚:“哎!可真是個小美人!”
幾名丫鬟聽得一愣,紛紛圍攏過來,神色擔憂又帶著幾分好笑。
粟米一手穩穩託著餘清禾的身子,一手堪堪護著她,根本無暇答話,只低聲道:“先幫我把小姐安置到床上。”
幾人連忙上前搭手,小心翼翼托住餘清禾的身子,合力將她輕輕安置在軟榻床褥之上。
待將人安穩放好,粟米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抬手理了理被餘清禾扯松的衣襟,又抬手順了順滿頭亂髮,轉頭對著幾聲說:“小姐今日喝多了,你們速速去小廚房備好醒酒湯,仔細溫著。方才歲安己經前去稟報夫人與侯爺了。”
幾名丫鬟聞言皆是一臉錯愕,兩兩對視,滿眼不敢置信。
“喝多了?”
糯米低聲喃喃,全然無法理解,“小姐方才不過飲了些清甜果酒,那般溫和的酒水,怎會醉成這般模樣?”
粟米輕輕點頭,無奈嘆氣:“歲安說小姐自出生至今,從未沾過半點酒水,今日是頭一回嘗酒。
想來是天生沾酒就醉的體質,哪怕是低度果酒,也扛不住幾分酒意上頭。”
幾人聽罷,皆是哭笑不得,紛紛暗自記在心裡。
“原來如此!小姐這體質也太過嬌氣了。”
“往後可千萬要看緊些,萬萬不能再讓小姐碰半分酒水,不然次次這般醉酒胡鬧,實在讓人憂心。”
幾人小聲議論著,不敢耽擱,各司其職,一邊細心守著床上懵懂胡鬧的餘清禾,一邊著手準備醒酒湯,屋內一時井然有序。
小廚房的醒酒湯尚未燉制妥當,屋外己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餘夫人跟著匆匆折返的歲安快步趕來,一踏入內室,目光立刻落在了床榻上的餘清禾身上。
只見平日裡明豔活潑的小姑娘此刻毫無半分端莊模樣,醉得徹底失了章法。
她時而歪著頭傻傻發笑,眉眼彎成月牙,懵懂又天真。
時而對著空氣嘟嘟囔囔自言自語,碎碎的低語含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