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婢女早己被連日的枯燥勞作與西小姐的鬱鬱寡歡磨得滿心不耐,心底怨氣叢生。
往日王懷志來時,只會對著西小姐說盡甜言蜜語,半點實惠的好處也不曾給過她們,庵中雜活、拾柴掃院的粗活,從頭到尾皆是她們二人包攬。
反觀西小姐,手握董姨娘送來的銀兩,全數拱手送人,半點不肯拿出些許打點庵堂的姑子們,讓她們過得寬裕半分。
這般境況,王懷志來與不來,於她們而言根本毫無差別。
二人手上不停,只顧低頭撿拾枯枝,語氣敷衍又厭煩,冷冷回懟:“我們與小姐一同被困在此地,自身尚且不知前路,哪裡曉得他的心思。小姐若是無事,便去一旁歇息吧,這些粗活我們來做便是。”
說罷,兩人便揹著揹簍轉身走向密林深處,刻意避開了她。
西小姐孤零零坐在林間一塊冰冷的大石上,心緒紛亂如麻,萬千雜念翻湧心頭。
她忍不住胡亂猜想,難道王懷志竟是捲走她所有銀兩,一走了之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
往日相處的溫柔繾綣、字字真心歷歷在目,他曾對她許下諾言,心底唯有她一人,句句懇切,絕非虛言。
她反覆拉扯、輾轉難安,既惶恐人財兩空,又固執地不願相信自己傾心相待之人,會這般薄情負心。
而此刻,被西小姐心心念念、日夜等候的王懷志,正狼狽不堪地跪在京兆府的公堂之上。
今日的京兆尹,滿心鬱結,心情差到了極點。
本該是闔家團圓的好日子,許久未歸的女兒與女婿攜帶著一雙外孫、外孫女歸家,闔家歡聚、共享天倫,是他期盼了許久的溫馨光景。
可他身為京兆尹,身擔市井治安之責,被迫困在冰冷肅穆的公堂之上,端坐審案,處置王懷志冒犯三公主的重罪。
大好團圓之日被硬生生打斷,滿心歡喜盡數落空,京兆尹胸中積滿了煩悶與慍怒。
他心底暗自怒罵,此人當真是惹事的災星,年節將近,家家戶戶皆求安穩順遂,偏他肆意妄為,鬧出事端,冒犯公主,連片刻安寧都不肯留給旁人。
公堂之上,氣氛肅殺冰冷。
王懷志身著一身沾滿塵土褶皺的破舊囚衣,孤零零跪伏在大堂中央,周身縈繞著濃重的尿騷與汙濁穢氣,刺鼻難聞,令人作嘔。
不過一夜的牢獄關押,往日尚且體面整潔的人,竟落魄邋遢至此。
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更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狼狽模樣,京兆尹本就糟糕的心情,瞬間愈發沉鬱暴怒。他眉頭緊蹙,眼底戾氣翻湧,抬手狠狠一拍驚堂木!
“王懷志!”
清脆凌厲的木拍聲驟然響徹空曠公堂,震得樑柱微顫。
原本心神渙散、渾渾噩噩的王懷志猛地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繃緊脊背,慌亂地伏低了身子。
“是!小人王懷志!”他嗓音乾澀沙啞,帶著牢獄一夜磨出的倉皇,老老實實應聲回話。
京兆尹滿心不耐,一刻也不願多耗,冷聲質問道:“是不是你冒犯三公主?”
這話落地,王懷志只覺得滿腹冤屈噴湧而出,當即抬頭急聲辯駁,眼底滿是茫然與委屈:“沒有啊!大人明鑑,小人萬萬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意思是,是三公主誣告你?”
。下而瀉傾然驟威,堂公鳴轟響巨,木堂驚拍一重重是又手抬,厲一目雙尹兆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