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鶴遠眉毛一抬,語氣裡的自負藏都藏不住,「學醫這種事,講的是年頭,拼的是積累。」
「老朽六歲起就跟師父學把脈認藥,到今天六十二年,見過的疑難雜症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你這個年紀,別說跟老朽比,就是老朽帶過的徒弟,資歷都比你厚。」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也不全是廢話。
醫術這行當,確實講究經驗。
陸雲舟年紀輕輕,換誰坐在唐錦柔那個位子上,心裡多少都會打鼓。
要不是之前陸雲舟在聚會上一針把唐錦柔從鬼門關拽回來,她自己恐怕也不敢把命賭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
陸雲舟沒有發火。
他往沙發裡靠了靠,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自負:「前輩說得對,論年頭,我確實比不過您。」
「但年頭長不代表手藝高。說句不謙虛的話,天才這兩個字,對我來說也只是個起步價。」
鶴遠的臉色一下就沉了,盯著陸雲舟的眼神變了味:「年輕人,關起門來吹兩句沒人管你,可當著兩位領導的面口出狂言,你掂量過後果沒有?」
「我這人不愛吹牛。」
陸雲舟語氣沒半點退讓,接著說,「倒是前輩您,堂堂六十多年的老前輩,跑到一個晚輩面前踩兩腳來抬自己的身價,這事擱誰身上都說不過去吧?」
「要論自負,前輩可比我猖狂多了。」
鶴遠嘴唇翕動了兩下,硬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一雙老眼死盯著陸雲舟,胸膛起伏了幾回。
他到底活了這把年紀,知道繼續跟一個後生爭嘴皮子只會掉份。
吸了口氣,把火壓下去,轉頭看向唐錦柔:「唐副市長,老朽有幾斤幾兩,給您號一回脈就清楚了。」
陸雲舟嘴角彎了彎,對唐錦柔說:「姐,讓他試也無妨。」
他確實想看,這個鶴遠到底有多少本事。
而且他之前沒跟唐錦柔詳細說過她病情的底層根源,正好借這個機會,驗證一下鶴遠能查出多少。
唐錦柔沉默了兩秒,抬手,把手腕伸了出去。
鶴遠收斂了面上的怒氣,伸出兩根手指搭上她的腕部。
雙目合攏,呼吸漸沉,面色一點一點凝重下來。
幾分鐘後。
鶴遠猛地收回手,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一團:「唐副市長,您的狀況比我預判的還兇險!」
「必須馬上著手調理!否則下一次心臟病發作,主脈就會徹底崩斷,屆時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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