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雙手抓著椅子扶手,問道:“因為什麼?”
秦景瑜掃了太子一眼,然後說道:“因為兒臣今日與太子比試騎射,贏了他,他這是藉機敲打兒臣呢。”
太子立馬轉頭,語氣急促地說道:“你別胡說,兄弟間比試,輸贏是常有的事。咱們比試騎射,跟玉佩丟失是兩碼事。”
秦景瑜回道:“我胡說麼?那不如請舅舅帶人,把別院伺候的人都審問一遍,看看這玉佩是怎麼到英嵐座位下面的。”
不等太子回答,秦景瑜繼續一臉正色地說道:“從前母妃總是教導我,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從小到大,我也從未贏過他。只贏了今日這一次,就讓自己沒過門的王妃被人陷害。”說到這,秦景瑜又看向太子,“太子殿下的厲害,臣弟也是見識過了,甘拜下風。”
太子咬牙切齒地看向秦景瑜,“你不用陰陽怪氣的說話,你所圖什麼,本宮心裡清楚。”
秦景瑜嗤笑一聲,“皇兄放心,臣弟對這皇位沒興趣,也從沒想過要拉踩皇兄。”
他又看向天啟帝,“父皇,兒臣請旨,成親後帶著王妃去封地。免得兄弟間生出嫌隙,互相猜忌就不好了。”
他選擇今日說出這話,也是想讓母妃和太子都能放下心。他只想跟裴英嵐過幾天消停日子,實在不願再跟他們虛與委蛇。
而且今日看著順嬪跪在地上,他心頭毫無波瀾。他便知道,這母子緣分可能也到頭了。
不如藉著這件事做個了斷。
天啟帝聞言看向皇后,他想這事還是皇后來說吧。對他來說,兩個都是兒子。但對皇后卻不一樣,他理解皇后此時心裡的苦。所以從幾人進來,他就沒開口,全權交給皇后處置。
皇后聞言脫口說道:“不行,你不能去封地。”
太子本來聽秦景瑜自請去封地,覺得他在這事上還算識相。
此時聽見皇后反對,太子便開口說道:“母后不必留他,五弟想去便讓他去吧。”
皇后心頭緊繃的一根心絃,終於在此刻崩開。
“你住口,誰是你母后?”
“本宮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景瑜才是本宮的親生兒子。”
說完,她再忍不住,直接起身走到秦景瑜身前。
先是俯身拉起他,然後上下打量,眼裡泛著淚光,語調哽咽地說道:“景瑜,這些年苦了你了。是母后不好,母后沒護住你,才讓你被人換走。你放心,以後有母后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說到這,皇后看向太子,“那個玉佩,景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偷你的?你還不配!”
要說母子二十餘年,皇后對太子怎麼會沒有感情。太子沒回宮前,皇后還暗自勸慰自己,這些事都是順嬪做的,與太子沒什麼關係。
但剛剛她親眼目睹太子以勢壓人,威逼景瑜,瞧不起景瑜,她心如刀絞。想起這些年太子身為儲君,權勢滔天,受無數人敬重。而她的景瑜,被順嬪刻薄對待,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回京,比個箭都要讓著太子。
憑什麼?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她若是再對太子付出母愛,就是對親生兒子的背叛。
所以此時她對太子說話,也徹底沒了往日的溫情。
對順嬪的怒火,也都發洩到了太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