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顧清昭不能明說,但她聽懂了。因為太子和晉王身世曝光,儲位之爭必然愈演愈烈。這中間的變數,誰也說不清。萬一出現什麼大的變故,他們中一人登基,必然要加開恩科。
嚴水芸感激地看向顧清昭,現在這麼敏感的時候,顧清昭還願意出言提醒,可見是真為他們好。
不多時,幾人到了外院。馬車和護送的人員都已經準備妥當,只等著兩人上車,便要出發回滄州。
陰涼的廊下,顧清昭正與嚴水芸和趙熙說著告別的話。
不遠處,宋洵帶著宋嘉寶也過來了。
宋嘉寶神色緊張地跟在父親身後,他昨夜想了一晚上,要跟趙熙說的話,已經在腦子裡盤桓好幾遍了。
父子兩人走到近前,宋洵與嚴水芸寒暄了起來,宋嘉寶靜靜站在父親身後。
好不容易父親說完了,他唇角翕動,想跟趙熙說,能不能去邊上說說話。
正要開口,大門外赫然進來一行人。
除了宋家二爺宋初外,還有太子秦景昭和晉王秦景瑜。
宋嘉寶見太子也在,想了想到底沒開口,甚至沒再看趙熙。他和趙熙已經訂婚了,日子長著呢。現在太子正是焦灼的時候,犯不上這時候引他注意。
宋初與兩位皇子走到近前,然後笑道:“表姐就要離開了麼?那我們回來的倒正是時候。”
嚴水芸見狀,連忙帶著趙熙給太子和晉王請安行禮。
太子一改之前高傲的姿態,隨和地說道:“都是自家親戚,表姨母不必多禮。”
晉王也閃身,並未受嚴水芸的禮。
之後幾人便一起,送了嚴水芸和趙熙離開。
嚴水芸誠惶誠恐,沒想到今日離府,會是這麼大的動靜。
趙熙上車前,看了宋嘉寶一眼。見宋嘉寶正與晉王說話,並未看她。趙熙神色頓時晦暗,撩起衣角上了馬車。
她不知道的是,宋嘉寶雖與晉王說話,但餘光一直看著她。甚至連晉王問他學業,都含糊應對,因為壓根沒聽清晉王問的什麼。
十幾輛馬車離府後,顧清昭和宋初又陪著晉王和太子去給老夫人請安行禮。
老夫人抱著晉王,一句句心肝叫著。一邊的太子也未露出尷尬之色,還開玩笑說,讓老夫人以後別偏心,他也是外孫。
他這麼說,宋家人也不能太落他的臉面。最後兩人在這用了頓午飯,才分別離府。
午後,顧清昭躺在宴息室臨窗大炕上,頭下枕著宋初的腿。
宋初身前放著一碗葡萄,他細心地去了皮,然後把葡萄塞到顧清昭嘴裡。
顧清昭打了個哈欠,問他,“怎麼今日太子像變了個人?再說晉王認親,他來幹什麼?不尷尬麼?”
宋初笑道:“太子從前剛愎自用,甚至以為宋家能有今天,都是依附皇后娘娘和他這個太子。”
“現在景瑜身世曝光,他也慌了。不想跟宋家鬧的太僵,對景瑜也表現出了兄長的友愛。說白了,都是給皇上和皇后娘娘看的。”
“他願意演,就演吧,咱們看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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