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隻雀兒撲騰著飛過,宋初看過去,眼裡滲出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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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時日,太子做事謹小慎微。易儲之事,直接僵住了。太子一脈的官員咬定了一個道理:太子無錯,便不能輕易廢太子。
聽說皇后娘娘和皇上,也因為此事鬧了幾次不愉快。
而太子就像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每日晨昏定省,去坤寧宮比從前去的還要頻繁。不管皇后娘娘見不見他,他該盡的孝道是都盡了。就連御史都上奏,誇讚太子殿下仁孝,堪為天下人典範。
轉眼就到了七月中旬,京城連日陰雨。
那日顧清昭正坐在窗邊看外面被雨水打溼的花,宋初走了進來。
進門就說道:“與你說的一樣,河間府突發洪水。”
顧清昭回過神,憂心地問道:“河道兩邊的災民,都轉移了麼?”
前世河道沿途的百姓,死傷最重。根本來不及等到官軍去救援,就已經被洪水沖走了。
宋初點頭道:“我請欽天監監正幫著編了一套說辭,還好皇上聽了我的話,下旨提前做了準備。”
“但這種洪災,涉及到的地區和人數太多,我們再做準備,也不可能萬無一失。”
顧清昭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你的廣四通存糧不少,到時候有災民進城,咱們施粥救人。”
在這種天災面前,人能做的事實在是不多。只能力所能及範圍內,讓更多人活下來,有口飯吃。
宋初進去換衣裳的時候,春蘭進來說道:“這雨下的,屋子裡都潮了。奴婢吩咐人,把地龍點著了。燻一燻屋子,被子也能幹爽些。”
京城這雨雖說沒有河間府下的大,但連著下了幾日,好多地方也積水了。
桂枝早上還抱怨,說酥皮點心受了潮,都變味兒了。
顧清昭看著外面,心想她們這點事與人命比起來,真不算什麼事。
次日,雨終於停了,還難得地露出了太陽。
顧清昭站在廊下,看著被雨水洗刷過後煥然一新的庭院,心情都好了很多。
下人們在院子裡穿梭,走路的時候發出啪嘰的水聲。
但夏日天氣變化比人翻臉都快,晌午還豔陽高照,下午又烏雲密佈。烏灰的雲彩,層層疊疊地壓下來,天氣悶的讓人透不過氣。
顧清昭閒著無事,又撿了一本話本子看了起來。
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見宋初一臉慍色走了進來。
她把書放下,問道:“這是怎麼了?你這臉快趕上外面的天氣了。”
宋初說道:“太子一脈的官員,給晉王挖了個坑,讓他去河間府賑災。皇上已經下旨了,明日就出發。”
顧清昭坐直了身子,“太子這是沒安好心啊,依你看危險大麼?”
宋初在她身邊坐下,緩和了神色,“我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危,以晉王的能力,全身而退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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