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君抬手,“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病房裡炸響。
李海濤的頭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打得猛地偏向一側,左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
他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半步,才勉強站穩。
耳邊嗡嗡作響,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母親。
眼神里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全然的、被打懵了的錯愕和不解。
“媽……你……”
李婉君站在那裡,打人的那隻手還停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她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一貫精明銳利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混雜著後怕、失望與滔天怒火的複雜情緒。
“我打你?”
她的聲音比剛才在走廊裡時尖銳了數倍,像一根繃緊的鋼絲,“我倒想問問你!李海濤!如果今晚不是我及時趕過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傅荊州在這裡火拼?!”
李海濤沒有說話,他確實打算這樣,,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臉上的紅腫越來越明顯,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那種平靜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或後悔。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婉君看懂了。
她被兒子這種無聲的、決絕的承認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幾乎喘不上氣來。
“你……”她指著他,手指都在哆嗦,“你真是我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連整個李家都不要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口那股尖銳的刺痛感。
她看著李海濤那張倔強而痛苦的臉,一種更深的、積壓了三年的無力感和恐懼湧了上來。
“你以為……你以為三年前,你為什麼會對徐瑤瑤出事一無所知?”
李婉君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冰冷的、殘忍的清晰。
李海濤的瞳孔猛地一縮,好像知道了什麼,卻不願意相信。
“你以為是傅荊州瞞得好嗎?你以為是傅家把訊息封鎖得天衣無縫,讓你在國外什麼都聽不到嗎?”
李婉君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一字一句,像在用淬了毒的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他的骨頭裡。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