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封鎖了所有的訊息!是我動用了李家所有的關係,切斷了你和國內的一切聯絡!是我讓你變成一個聾子、一個瞎子,讓你安安穩穩地待在國外,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李海濤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那個從小到大、永遠優雅從容、永遠是他最堅實後盾的女人,此刻的臉龐在他的眼中變得陌生而猙獰。
“為……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火燒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為什麼?”李婉君淒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自嘲,“因為我太瞭解你了!我早就知道你會為了她發瘋!三年前,如果讓你知道傅荊州打斷了她的腿,把她送進監獄,,,,你會怎麼樣?你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衝回來,和傅荊州對著幹!”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那樣做的下場是什麼?你有沒有想過?!”
“你鬥得過傅荊州嗎?你鬥得過當時己經徹底瘋狂的傅家嗎?還有姜家,還有海城別的世家,你回來,就是送死!你把整個李家都押上去,最後的結果,就是和徐家一個下場!家破人亡!”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海濤的天靈蓋上。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踉蹌著向後退去,首到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停了下來。
牆壁的冰冷透過薄薄的衣料,刺進他的皮膚,但他感覺不到。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母親那番話徹底摧毀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三年前,不是他來晚了。
是他從一開始,就被剝奪了知情的權利。
而剝奪他權利的,不是他的敵人,是他最親的母親。
以“保護”之名,李海濤靠著牆,緩緩地、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病房裡那盞慘白的、刺眼的燈,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他恨了傅荊州三年,怨了自己三年。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被矇在鼓裡的、徹頭徹尾的傻子。
一滴淚,從他另一隻完好的眼眶中滑落,無聲地沒入他凌亂的髮間。
這一次,連灼熱的痛感都沒有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荒蕪。
“為什麼?媽,為什麼,徐家做錯了什麼?”
“徐家沒有做錯,只是徐家必須覆滅,,,因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