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媽，為什麼，徐家做錯了什麼？”
“徐家沒有做錯，只是徐家必須覆滅，，，因為，，，他們影響了海城的發展，打亂了食物鏈的秩序，破壞了遊戲跪著。”
李海濤靠著冰冷的牆壁，坐在地上，質問母親，在他腦海裡面，母親一向很公平正義，今天卻，，，
看著母親那張正義的臉，李海濤覺得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母親的聲音、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顏色和實感，變成了一片灰色的、遙遠的背景噪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像一臺被強行格式化的電腦，所有的程式和資料都被清空了，只剩下無意義的、嗡嗡作響的電流聲。
李婉君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剛才那陣失控的怒火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看著自己失魂落魄的兒子，就像在看一件尚未打磨完成、必須經歷最殘酷敲打的璞玉。
今天的痛，是為了他以後能活下去，她的兒子太善良了，這種性格以後怎麼繼承李家。
“海濤，”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己經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是不是覺得，徐家很無辜？”
李海濤沒有反應，他只是怔怔地盯著地面上的一塊瓷磚接縫，眼神空洞得嚇人。
李婉君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告訴你，徐家沒有做錯任何事。”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終於在李海濤那片死寂的意識裡，激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空洞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
“但他們必須覆滅。”李婉君緊接著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黑了會下雨”。
“為……什麼？”
李海濤的嘴唇動了動，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沙啞的、幾乎不成調的音節。
他不懂，既然沒有做錯事，為什麼必須覆滅？這個世界不是應該講對錯的嗎？
看到兒子臉上那種天真的、屬於年輕人的迷茫，李婉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情緒。
“因為你還太年輕，你看事情只看對錯，只看情分。”
她走到病床邊，用指尖輕輕拂去床沿上一絲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冷得像手術刀，“但這個世界，尤其是我們這個圈子，運轉的法則從來不是對錯，，，，是生存空間。”
她轉過身，正對著兒子，“三年前，你記得徐家是做什麼的嗎？”
李海濤當然記得。
徐家是做物流起家的，一步步做到了行業的頂端。
“他們的業務，己經覆蓋了海、陸、空。”
李婉君伸出三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收攏，像在捏碎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遠洋貨輪的航線、貫穿大陸的鐵路運輸、覆蓋全國的陸路車隊，甚至，他們己經開始涉足私人航空的貨運包機業務。從原材料的進口，到生產線的運輸，再到成品的出口——他們打造了一個完美的、封閉的商業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