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不是傅荊州。是姜雨珊。
姜雨珊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過來了，眼睛紅著，臉上淚痕未乾，但表情己經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她伸手又打了一巴掌，然後是第三巴掌，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打得徐瑤瑤的臉偏向一側，嘴角再次滲出血來。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姜雨珊尖聲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先傷我姐姐，現在又傷我哥——徐瑤瑤，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姜家的人全殺了你才甘心！”
她轉頭看向傅荊州和姜雨林，聲音拔高了幾分：“報警！必須報警！把她送警察局！她拿刀傷人，這是故意殺人！她應該回監獄去！這種人就不該放出來！”
姜雨珊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指著徐瑤瑤，指尖都是顫的。
徐瑤瑤被按在牆上，聽著這些話，沒有反駁，她太累了。
三年前她被送進監獄的時候，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在指著她罵，所有人都說她是兇手，所有證據都指向她，沒有人聽她說話，沒有人相信她的解釋。
三年後，一切重演，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指控，同樣的，，，沒有人看見真相。
她閉上眼睛，隨便吧，報警就報警。監獄就監獄。
反正這個世界上己經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好啊，送啊。”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聲音，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傳得很清楚。
語調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淡淡的、不容置疑的沉穩，像一塊石頭投進了沸騰的水面，不是讓水停止沸騰，而是讓所有人意識到，有一個分量更重的人來了。
腳步聲跟著響起來，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一步一步，節奏穩定，所有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走廊的盡頭，一個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身形高大，步伐從容。
逆著熒光燈的光走過來，臉上的五官一點一點從陰影裡顯露出來。
傅荊州看見他，瞳孔微縮，姜雨林看見他，按在傷口上的手頓了一下。
姜雨珊看見他，張著嘴，剛才那些尖銳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再也說不出來。
男人走到近前，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先掃了一遍走廊上的場面——
然後他開口了。
“送警察局？”他看著姜雨珊，語氣平淡，“可以。不過在送之前，，， ”
他的目光移向搶救室緊閉的大門，紅燈還在一下一下地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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