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珍妮弗開口了,“瑤瑤...”
“嗯,怎麼了?”
珍妮弗咬著吸管,慢慢喝了一口牛奶,才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徐瑤瑤。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桌上的餐具泛著一層乾淨的冷光。
徐瑤瑤低頭看著面前那碗熱粥,指尖卻沒有動,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壓住什麼更深的情緒。
“瑤瑤,既然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你打算怎麼辦?”珍妮弗問得很首接,連語氣都沒有繞彎子。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牛奶杯放下,神情少見地認真,“總不能一首被他們牽著走。”
徐瑤瑤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抬起眼。
“既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傅明川在搞鬼,”她開口時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那就讓他們傅家人自己去解決。”
珍妮弗挑了下眉,示意她繼續說。
徐瑤瑤握著勺子,語速不快,像是在把心裡的算盤一點點擺出來:“傅明川既然敢做這麼多事,就不可能真的一點後路都不留。傅荊州也一樣,他不會乖乖站著捱打。傅明川想借著這些事把傅荊州拖下水,傅荊州大概也早就知道了。既然他們互相防著,又互相算計,那就讓他們自己鬥去。”
珍妮弗聽完,臉上露出一點意外,卻沒打斷她,只是繼續看著她。
徐瑤瑤低頭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沒立刻送進嘴裡,反而像是把後半句話也一併壓住後,才慢慢道:“他們誰贏誰輸,我都不關心。我只想看他們兩個都不好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靜,靜得甚至有些冷。
珍妮弗聽見這句,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這才像你。”
徐瑤瑤抬眼看她。
珍妮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點了然:“我還以為你會心軟,畢竟傅荊州那張臉擺在那裡,平時看著也挺會裝的。你要真動了別的念頭,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別被那種人騙了第二次畢竟,你以前那麼愛他。”
徐瑤瑤聽到這裡,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
“原諒他?”她重複了一遍,像是覺得這幾個字本身就荒唐,“你看我像傻子嗎?”
珍妮弗立刻搖頭:“不像。”
徐瑤瑤這才低下頭,繼續把那勺粥送進嘴裡。
熱度從舌尖一路落到胃裡,終於讓她昨晚繃到極致的神經鬆了一點點。
她慢慢嚥下去,聲音卻更冷了些:“傅荊州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父母下落不明,害得我連自己是誰都差點保不住。要我原諒他,除非他死,以前眼瞎才會愛,現在....。”
這句話說得並不大聲,卻像一塊石頭,沉沉落在桌面上。
周圍有服務生經過,腳步聲很輕,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對話。
窗外車流緩慢,街邊的行人己經開始多起來,城市仍在正常運轉,彷彿沒有任何一場陰謀正在暗處翻湧。
可只有坐在這裡的兩個人知道,平靜之下壓著的東西有多髒、多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