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話音落下,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珍妮弗握著方向盤,像是在消化她剛才那句“我不想再把自己賣給任何人”。她沉默了很久,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瑤瑤。”她側過臉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你說李海濤到底是不是喜歡你?”
徐瑤瑤怔了怔,隨即失笑:“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不是我亂想。”珍妮弗說得很認真,“他幫你幫得太過了。錢也給,路也鋪,甚至連傅荊州都快得罪死了。一個男人要是沒點別的心思,哪會做到這種地步?”
徐瑤瑤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神情很淡:“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只是把我當妹妹。”她說。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平靜得過頭了。
像是早就被問過無數次,也早就給過自己無數遍答案。
珍妮弗明顯不信:“妹妹?”
她把這兩個字念得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李海濤那種人,平時看著寡言剋制,真要護起誰來,手段幾乎有點不講道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把一個女人當妹妹那麼簡單。
徐瑤瑤偏頭看向窗外,聲音低了些:“真的只是妹妹。他以前有個親妹妹。”
珍妮弗一愣,車速也跟著緩了半分。
“他妹妹去世的時間,剛好是我出生的時間。”徐瑤瑤頓了頓,像是回憶起什麼不太愉快的舊事,“他就總說,我像是他妹妹投胎回來的。”
珍妮弗聽到這裡,眼神明顯變了變:“他真這麼說?”
“嗯。”徐瑤瑤點頭,“他這個人有時候挺怪的,明明看起來冷,偏偏在一些事情上又很執拗。他對我好,大概一半是因為愧疚,一半是因為他真的把那種情感放在我身上了。”
“可這也太離譜了。”珍妮弗皺著眉,“把死去的妹妹投到你身上,這種話聽著就不像正常人會說的。”
徐瑤瑤輕輕笑了一下:“他本來就不算特別正常。”
車窗外的風掠過去,帶著一點冷意。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可珍妮弗聽著,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沉。
她不是沒見過李海濤,也不是沒察覺到那人身上那種剋制到近乎壓抑的保護欲。可她原先一首以為,那不過是男人對女人的佔有和試探。
現在聽徐瑤瑤這麼一說,她才隱約意識到,事情也許比她想得更復雜。
“所以他不是喜歡你。”珍妮弗慢慢道,“他是在把你當成一個替身。”
徐瑤瑤搖了搖頭:“也不能這麼說。”
“那你說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