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執念。”她回答得很輕,“他妹妹死了以後,他大概一首沒真正走出來。遇見我,他就把很多沒來得及給那個人的東西,都轉到了我身上。照顧我,補償我,替我擋事,替我出頭。可這些不是喜歡,也不是佔有,更像是一種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的執著。”
珍妮弗聽完,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那他對你確實夠狠,也夠真。”
徐瑤瑤沒有接這句話。
真不真,她其實比誰都清楚。李海濤看她的眼神里,的確總帶著一種異樣的柔和。
那不是傅荊州那種帶著掌控和壓迫的注視,也不是旁人那種浮於表面的同情。
他看她時,常常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早就失去的人,所以才會在每一次幫她的時候,都顯得格外沉默,格外認真。
可也正因為如此,她從來不敢把這份好當成理所當然。
她輕聲道:“所以我一首沒把他往別的方向想。他對我好,我記著,但不會誤會。”
珍妮弗側過頭看她一眼,忽然笑了笑:“你這人倒是分得清。”
“分不清的人,早就被人拿捏死了。”徐瑤瑤語氣平靜。
說完這句,她的目光又落回到前方,醫院那棟白色大樓己經越來越近。
她心裡其實也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李海濤把錢給她,把戒指給她,把一層層線索都推到她面前,究竟只是為了讓她活下去,還是想借她的手完成什麼,她現在還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李海濤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
他既然把她捲進來,那這條線最後一定會指向某個真相。只不過那真相是什麼,還得她自己去看。
珍妮弗看她沉默下來,沒再繼續追問,只是把車穩穩停在路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行,既然你說他不是喜歡你,那我暫時信你。”
徐瑤瑤點頭:“好。”
她推門下車的時候,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一點薄冷。
她抬手攏了攏外套,站在車邊停了片刻,忽然又回頭看向珍妮弗。
“珍妮弗。”
“嗯?”
“謝謝你。”
珍妮弗愣了下,隨即別開眼:“少來這套。我只是覺得你命己經夠苦了,沒必要再讓別人拿著你的軟肋亂來。”
徐瑤瑤看著她,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她知道,李海濤也好,傅荊州也好,很多事情都不會因為她停下來。可至少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了。
而那些被藏了太久的事,也該一點一點翻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