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裴宴池站在原地,低低說了一句,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珍妮弗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是說不出的複雜。
她原本積了一路的火氣,想找裴宴池好好算賬,可真到了這一步,那些怒氣反而都散了,只剩下沉甸甸的擔憂壓在心口,都怪她....她現在真的想殺了自己。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國內的條件終究有限,再這麼拖下去,只會越來越糟。”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裴宴池:“裴宴池,,,,要不,,,帶她出國吧,去F國,那邊有全世界最好的神經和毒理研究中心,裝置、專家,什麼都有。趁現在毒素還沒傷到不可逆的地步,去做一次徹底的複查,或者別的國家。”
最好是脫離傅荊州可以掌控的範圍更好。
裴宴池抬起頭,他眼底佈滿血絲,顯然這些天沒睡過幾個好覺。
他看向病房裡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的徐瑤瑤,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同意。”
事情定下來之後,接下來的兩天,裴宴池幾乎是連軸轉。
聯絡F國的醫院,預約專家,安排專機,辦理一切手續。
他把行程壓縮到最快,所有的準備在兩天內全部就緒,只等三天後,親自帶徐瑤瑤出國。
珍妮弗看著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心裡那點殘餘的火氣也徹底消了。
這個男人,對徐瑤瑤的心思,做不了假,這種男人,可靠是可靠,可是得對喜歡的人。
夜裡,徐瑤瑤終於睡熟了,白天折騰了一整天,做了各種檢查,她本就虛弱,這會兒呼吸綿長,睡得很沉。
珍妮弗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想把車挪個位置,明天還要早起。
結果剛走到住院部門口,她就看見了裴宴池。
男人獨自一人坐在門外長椅的角落裡,身邊沒有助理,沒有保鏢,就那麼縮在陰影裡,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
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他腳邊己經落了三西個菸頭。
風衣搭在膝蓋上,領口鬆開,整個人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珍妮弗把車停好,熄了火,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了?”她問,“還在擔心瑤瑤?”
裴宴池聞聲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頓了頓,他又搖搖頭。
珍妮弗:“……”
她滿頭問號:“你到底什麼意思?點頭又搖頭,我跟你玩猜謎呢?”
裴宴池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什麼溫度,很快又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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