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上的那一刻,辦公室重新歸於死寂。
傅荊州坐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手機,螢幕黑著,映不出他的神情。
剛才林君羧的問題像一根細針,準確無誤地扎進他心裡最不願碰的地方。
逼她回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用的是什麼手段。
從一開始,他就清楚,這種方式並不體面,甚至算得上卑劣。
可那又怎麼樣?徐瑤瑤不肯見他,不肯回頭,不肯再給他一點機會。她越是想逃,他越是不可能放手。
他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那些辦法太慢,慢到他連想一想都覺得難熬。
傅荊州閉了閉眼,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手機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腦海裡浮現出徐瑤瑤的臉,想起她看他時那種疏離到近乎陌生的眼神,想起她一次次乾脆利落地推開他,彷彿他這個人從來就不值得她回頭。
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把她逼回來,哪怕她會恨他。
哪怕她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他笑。
辦公室裡燈光明亮,卻照不進他眼底深處那一點陰鬱。
傅荊州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像是在權衡什麼,又像是在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終於,他把手機拿起來,解鎖,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裴宴池。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停頓了幾秒。
他知道,這通電話一旦撥出去,就意味著他要正式把那個人拉進局裡。
裴宴池一定會警惕,會防備,甚至會首接撕破臉。但他等不了了。
徐瑤瑤現在人在國外,病情一天天惡化,珍妮弗那邊也開始有了動作。
再拖下去,局面只會越來越失控。
傅荊州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是時候了。
他按下撥號鍵,將手機貼到耳邊,目光透過窗外那片繁華而冰冷的夜景,落向更遠的地方。
那一瞬間,他像是己經預見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這一次,誰都別想再置身事外。
“嘟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