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一片安靜,落地窗外是沉沉壓下來的夜色,城市的霓虹隔著玻璃鋪成一片冷淡的光海。
傅荊州坐在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
那支筆是上個月拍賣會上以幾十萬的價格拍下來的限量款,黑金筆身,線條冷硬,握在他指間卻像是隨手從桌上拿起的廉價玩具,輕輕一轉,便重新落回掌心。
林君羧推門進來時,辦公室裡只有筆尖輕碰桌面的細微聲響。
“傅總。”他站在桌前,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靜,“我查到珍妮弗最近的動向了,她把原先分散在幾個實驗室的人全都調回去了,現在在那邊幾乎是封閉式研究,主要方向就是針對徐瑤瑤身上的毒素做解藥。”
傅荊州抬了抬眼,神情淡得近乎漫不經心。
林君羧看著他,猶豫了一瞬,又補了一句:“她這次動靜不小,像是鐵了心要把這東西解出來。”
傅荊州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落不到眼底,反而顯得更冷。
他將鋼筆在指尖輕輕一停,指腹摩挲著筆帽上冰涼的金屬紋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場無關緊要的商業競標。
“研究吧。”他說,“一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就算她研究十年,也研究不出來的。”
林君羧沒有立刻接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中央空調低低運轉的聲音。
傅荊州靠進椅背裡,長腿隨意交疊,姿態從容得像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他心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沉得發暗,壓得人不敢輕易觸碰。
林君羧跟了他很多年,對他性子也算了解。
傅荊州不是那種會把情緒擺在臉上的人,可這段時間,他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傅總。”林君羧斟酌著開口,“您真的打算一首用這種手段,逼徐瑤瑤回到您身邊?”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徹底靜了。
傅荊州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指尖轉動鋼筆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神色,彷彿林君羧方才問的不過是一句無關痛癢的廢話。
可只有站在他面前的人才知道,這份沉默有多壓人。
過了很久,傅荊州才抬起眼,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林君羧臉上,像一把無聲的刀,鋒利卻不見血。
“出去。”
林君羧喉結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低下頭:“是。”
他轉身往外走,手搭上門把時,身後又傳來傅荊州冷淡的聲音。
“今天的話,我不想再聽第二遍。”
“明白。”林君羧低聲答完,輕輕帶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