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傅荊州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果然，下一秒，傅荊州便緩緩補上後半句：“條件也很簡單。”
裴宴池盯著他。
傅荊州一字一句道：“我要徐瑤瑤回到我身邊。”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裴宴池眼底瞬間掀起怒意：“不可能。”
傅荊州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應，並不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裴宴池聲音冷到極點：“她不會回到你身邊。”
“那就是你的事。”傅荊州語氣淡漠，“我只提出條件。”
“傅荊州，你把她害成這樣，現在還想用解藥逼她回來？”裴宴池往前一步，眼神凌厲得像要將人撕碎，“你還有沒有底線？”
傅荊州眸色微沉，卻沒有否認，他的沉默，比任何承認都更加刺耳。
裴宴池的怒意幾乎控制不住：“你到底把她當什麼？人，還是你手裡可以隨便擺弄的東西？”
傅荊州終於抬眸，聲音冷了幾分：“裴宴池，你沒有資格質問我。”
“我沒有資格？”裴宴池冷笑，“至少我不會用她的命威脅她。”
傅荊州眼底掠過一瞬陰鷙。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冷靜到近乎殘忍的模樣。
“你可以繼續站在道德高處指責我。”他說，“但徐瑤瑤現在需要解藥。”
裴宴池臉色陰沉。
傅荊州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刀：“你捨得讓她在你身邊這樣慢慢死去嗎？”
裴宴池瞳孔一縮，又是這句話，傅荊州太清楚他的軟肋。
他知道裴宴池捨不得，捨不得徐瑤瑤疼，捨不得徐瑤瑤忘記，捨不得她在無望的等待裡一點點耗盡生命。
可他也捨不得讓徐瑤瑤回到傅荊州身邊。
那不是救她。
那是把她從一個深淵推向另一個深淵。
裴宴池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傅荊州眼底浮起一絲近乎篤定的笑意。
傅荊州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
“這是第一期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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