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荊州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而短，帶著一種近乎惡意的漫不經心。
“那不關我的事。”他說。
裴宴池抬眸看他。
傅荊州緩緩靠回椅背，語氣淡淡：“這是你該想辦法解決的問題。”
“你什麼意思？”
傅荊州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他此刻被逼到絕境的樣子。
“比如，”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可以再做一次負心漢，像六年前一樣，悄無聲息離開。”
裴宴池眼神驟然冷厲。
傅荊州卻繼續說下去：“或者告訴她，你累了。告訴她，你不想再陪一個無藥可救的人耗下去。告訴她，你從一開始就只是可憐她，現在不想繼續裝深情了。”
裴宴池的眼睛裡瞬間都是憤怒，“閉嘴。”
傅荊州像是沒聽見。
“徐瑤瑤那麼驕傲，如果你不要她了，她未必會求你留下。到時候我再出現，她也許會恨我，但她沒有選擇，因為她還不能死，她還有牽掛。”
“我讓你閉嘴！”
裴宴池猛地上前，拳頭幾乎要砸在傅荊州臉上。
可傅荊州連眼都沒眨一下，只是冷冷看著他：“怎麼？捨不得？”
裴宴池的拳頭停在半空，手背青筋暴起。
捨不得，他當然捨不得。
他怎麼捨得讓徐瑤瑤以為自己被拋棄？
怎麼捨得讓她在病痛纏身時，還要承受最信任的人親手捅來的刀？
她己經那麼疼了，他怎麼能再讓她疼一次？
傅荊州聲音壓低：“裴宴池，你不是說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嗎？現在不過是讓你演一場戲，讓她恨你而己。”
“她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裴宴池的呼吸重得厲害。
每一句話，都像釘子釘進他的骨頭裡。
傅荊州知道他最怕什麼，他怕徐瑤瑤死。
也怕徐瑤瑤恨他。
而現在，傅荊州逼他在這兩者之間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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