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讓瑤瑤回到他身邊。”
李海濤猛地攥緊拳頭：“混蛋！”
他的聲音不算小，裴宴池立刻看了一眼門內。
客廳裡，徐瑤瑤似乎沒有聽見，仍舊靠在沙發上，珍妮弗正把一條毯子蓋到她膝上。
裴宴池收回視線，聲音更沉：“這件事，瑤瑤不知道。”
李海濤紅著眼看他。
“也不能讓她知道。”裴宴池繼續道，“她要是知道自己是被傅荊州下毒，又知道這藥是傅荊州拿來威脅她的，她不會吃。”
李海濤喉嚨一哽，他太瞭解徐瑤瑤了。
她表面溫和，骨子裡卻倔得要命。她可以忍痛，可以撐著不說，可以把所有難堪都嚥下去，但她絕不會為了活命回到傅荊州身邊。
更不會接受傅荊州這種近乎羞辱的“施捨”。
一旦她知道真相，她很可能寧願不要這瓶藥，也不願讓裴宴池為她低頭。
李海濤沉默了。
剛才那股想衝出去找傅荊州算賬的衝動，在這一刻被現實死死按住。
他站在風裡，眼底的憤怒慢慢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無力。
許久後，他才沙啞著嗓子問：“那一個月以後呢？”
裴宴池沒有回答。
李海濤盯著他：“一個月以後藥效沒了，傅荊州再拿第二瓶藥威脅你，你打算怎麼辦？真把瑤瑤送回去？”
裴宴池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分。
“我不會把她送回去。”
“那你怎麼辦？”李海濤聲音發緊，“你現在也知道，這藥短時間內研究不出來。傅荊州就是算準了這一點。他給你一個月，不是救命，是逼你。”
裴宴池當然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那一個月不是寬限，而是倒計時。
傅荊州把刀架在徐瑤瑤的命上，又把選擇權丟給他，讓他親手去承受這份煎熬。
裴宴池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嗓音低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不知道。”
李海濤怔住。
裴宴池很少說這三個字。
在很多人眼裡，他永遠冷靜，永遠有辦法，彷彿再棘手的困境到了他面前，都能被他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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