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荊州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彷彿透過眼前的街道，看見了殯儀館裡那道孤單的身影。
她曾經問過他，自己的父母到底去了哪裡。
他沒有告訴她，慕司禮也沒有告訴她。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瞞著她，想給她爭取一點緩衝的時間。
可是現在，她還是親眼看到了真相。
“傅荊州！”裴宴池厲聲喊道。
傅荊州這才回過神，抬手將他的手甩開。
“她在殯儀館。”
“哪家？”
“城南。”
裴宴池聽完，轉身便要上車。
傅荊州卻在身後說道：“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裴宴池腳步一頓，“她怎麼樣？”
“從知道結果開始，就沒哭過。”傅荊州聲音低沉，“也沒有說過幾句話。”
珍妮弗聽見這話，眼眶一下紅了。
她太瞭解徐瑤瑤了。
真正絕望的時候，人未必會哭。哭代表還有情緒，還有宣洩的出口。
可如果連眼淚都流不出來，那才是最讓人害怕的狀態。
“快走。”李海濤拉開車門，“先去殯儀館。”
裴宴池上車前，回頭看向傅荊州。
“如果瑤瑤出了任何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傅荊州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她出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倒是你，人都看不住，你覺得你有資格留在她身邊。。”
裴宴池沉默了。
黑色轎車再次駛離。
傅荊州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治安局門口，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片刻後，他才低頭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準備車，去城南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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