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的手指又動了一下，這一次，幅度比剛才更明顯。
她的手指蜷縮起來，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監護儀上的心率驟然加快，原本平穩的滴聲變得急促起來。
李海濤最先發現異常，“瑤瑤？”
他快步走到病床邊，俯身看著徐瑤瑤。
她依舊沒有醒，眼睫緊緊閉著，眉心卻死死擰在一起，彷彿正陷在一場極其可怕的夢裡。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瑤瑤，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徐瑤瑤的嘴唇輕輕動了動。
聲音太小，幾乎被儀器的滴聲完全蓋住。
李海濤趕緊湊到她耳邊，放低聲音問：“你想說什麼？瑤瑤，別怕，我在這裡。你慢慢說。”
“不要……”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身體卻開始輕輕發抖。
“不要打我……”
李海濤的神情一僵，“誰要打你？”
徐瑤瑤沒有回答，像是根本聽不見他的話。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夢境裡，聲音一點點變大，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聽話……我會聽話的……”
“瑤瑤，醒醒。”李海濤試圖握住她的手，“沒人會打你，你現在在醫院，很安全。”
“我……我睡衛生間，求求你們了……”
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不要打我……我不反抗，我真的不反抗……”
病房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醫生抬起頭，護士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李海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徐瑤瑤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哭腔裡帶著絕望的哀求。
“我是賤人……我不要臉……我錯了，我什麼都錯了……”
她的眼淚從眼角不斷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沒入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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