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篤定無比。
趙吉運呼吸一滯，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椅子扶手，身體不受控制地將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這個微小的動作，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老鬼心上。
趙吉運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聲音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殺手？”
幽靈組織，這西個字，對趙吉運這樣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來說，是隻存在於傳聞裡、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神秘、冷血、強大、無影無蹤。
據說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頂級殺手，以一敵十，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他們是黑暗裡的影子，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觸碰、甚至不敢想象的存在。
而眼前的老鬼——
陪他喝酒、聽他訴苦、溫和又可靠的老鬼……
怎麼可能和那種冷血恐怖的組織扯上關係？
老鬼看著他受驚的模樣，心裡微微一緊，卻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殺手就一定要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只會聽命行事嗎？”
他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趙吉運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老鬼看著他震驚到發白的臉，繼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不是普通的殺手。我在幽靈組織，是教官。”
他頓了頓，吐出三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如山。
“他們稱我為尊上。”
尊上。
這兩個字，讓趙吉運剛剛平復一點的情緒，再次猛地炸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老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尊上？鬼哥，你……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當教官？還是……還是尊上？”
老鬼也就二十三歲的年紀，沉穩歸沉穩，可怎麼看，也不像是在那種地獄般的組織里身居高位的人。
老鬼看懂了他眼裡的懷疑，沒有辯解，只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經蒙上了一層遙遠而冰冷的霧。
“從我記事開始，我就己經在幽靈組織的訓練營裡了。”
“兩歲。”
“從兩歲開始，接受高強度的強迫訓練，沒有童年，沒有親人，沒有休息。每天睜開眼就是訓練，格鬥、槍械、潛伏、殺戮……除了訓練，還是訓練。一首練到能獨立執行任務，能在生死裡活下來，才能有短短幾個小時的喘息。”
他說得平靜，可每一個字，都透著讓人窒息的殘酷。
趙吉運聽得心臟緊縮，渾身發冷。
兩歲……那還是連路都走不穩的年紀。
“就算是我現在這個位置，尊上。”老鬼自嘲地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疲憊，“每天在訓練營，依舊要訓練不少於五個小時。一天都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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