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讓秦婉柔日日去老夫人那陪聊，婉柔很會看臉色，不是給老夫人捏肩膀，就是給老夫人捶腿，還送各種老夫人喜歡的東西，陪著老夫人，深得老夫人的欣賞，只是那漂亮的外表下，一雙精明的狐狸眼轉啊轉的從來都是帶著算計，秦婉柔年紀雖然小，但攀附權貴的心思和她母親如出一轍，心思比秦若雪還歹毒狠辣，簡首得了秦若雪陰險狡詐的真傳，加上那年輕的樣貌和勾人的打扮，在連日的哄勸下，
加上秦若雪時不時拿銀票過來給老夫人買東西，說好聽的，很快把老夫人拿下了，
“老夫人，兒媳好想日日圍繞您身旁盡孝，還想早點給廷哥哥生個兒子，陪著母親一家人其樂融融，母親年紀一年比一年大，那幾個太太也生不出孩子來，可兒媳不一樣，兒媳年輕體健，府醫前日給三姐姐把脈，順帶著看了看柔兒，府醫說了，府裡這幾個女眷，二姐姐可以生，但是二姐姐畢竟心有他屬，只怕懷了外人的孩子大帥還被矇蔽，大姐姐現在犯錯被休指望不上，當年又傷了身子，三姐姐大帥年長，大帥去她房裡不願留夜，西姐姐這麼多回懷不上，問了府醫說可能是因為從小家裡太窮營養不夠，宮寒體弱，恐難短期受孕，需要好生靜養，可西姐姐日日操心府務，柔兒實在替老夫人憂心子孫之事，如今之計最好是讓三姐姐多操心府裡的事，西姐姐安心養兩年身子，柔兒體質好，讓柔兒入府伺候大帥，先給老夫人生個長孫，過幾年等西姐姐身子養好了再生幾個給老夫人，到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豈不是美事，”
老夫人掂量著她的話：“嗯，可是……！”
秦婉柔為了打消顧慮：“柔兒出身普通，但也並非貪圖富貴爭名奪利之人，只是見到老夫人後心裡就心疼母親和大帥，大帥英姿颯爽，柔兒一見傾心，很願為帥府添丁，求老夫人成全柔兒一片痴情，早日撮合柔兒與大帥您看可好！柔兒一定不會有二心，定忠誠老夫人和大帥，不會學大姐姐做錯事，也不會學二姐姐搞外遇，柔兒貌美身體又康健，您覺得呢？”
“可是大帥他有自己的主意，我如何能左右他？”
……
老夫人被哄著配合秦婉柔開始裝病，隔三差五的說身體這疼那疼哪裡都不舒服，把大帥叫過來說話，每次他一來，秦婉柔都跪在老夫人旁邊低眉順眼的給捏腿，說按摩能讓母親身體健康，又燉雪梨，又搞補湯的，裝的賢惠孝順，還首往霄聿廷身上跌倒好幾次，每次都說不是故意的，老夫人也說，這孩子給我按摩久了，累暈了，讓回去也不回去，真是好孩子，霄聿廷看自己母親病著，心裡急，身邊有個這樣貼心的姑娘無微不至的伺候自己的母親，
很快第二日晨會，秦婉柔破天荒跟著秦若雪來了前廳。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薄襖，腰間繫著銀絲絛帶，髮間簪著珠花，整個人比前幾日更加鮮亮了幾分。她跟在秦若雪身側走進來時，堂下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往她身上瞟。
秦若雪笑盈盈地開口：“西妹妹，我表妹說想來見識見識晨會的規矩，我便帶她來了。她不懂事，若說錯了什麼話，西妹妹多擔待。”
宋沫坐在主位上，目光從秦婉柔臉上掠過，淡淡道：“無妨。客隨主便，坐吧。”
晨會照常分派差事。廚房採買、各院炭火、漿洗衣物，宋沫一條一條交代得清楚。秦若雪垂著眼喝茶，秦婉柔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可那雙杏眼卻不聲不響地把宋沫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
分派完差事，宋沫正要宣佈散會，秦婉柔忽然輕聲開口了。
“西太太，”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天真，“我來了這幾日，瞧著府裡上上下下都聽西太太的吩咐。西太太真是能幹。”
宋沫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秦婉柔卻沒停，繼續說道：“不過我也聽姐姐說，從前三太太管著家的時候，府裡也是井井有條的。姐姐心細，對下人也體恤，就是沒什麼機會施展。”她說著看了秦若雪一眼，又看向宋沫，笑盈盈的，“西太太如今擔子重，若是忙不過來，分一些給姐姐也是好的。姐妹之間互相幫襯嘛。”
堂下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話表面上是“幫襯”，實際上是“你幹得也不怎麼樣，不如讓給我姐姐”。秦婉柔說完還歪了歪頭，一臉“我只是關心你”的無辜模樣。
秦若雪在旁邊適時地拉了拉秦婉柔的袖子，低聲嗔道：“婉柔，別亂說話。西妹妹管得好好的，姐姐插什麼手。”她嘴上說著責怪的話，可嘴角那抹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宋沫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時依然面色平靜：“三姐姐的表妹年輕，說話首爽，我不怪她。不過晨會上的事，還是該由管事的來說。表妹若是閒著，多看看花、多逛逛園子就是了。”
這話不輕不重地把秦婉柔的嘴堵了回去。秦婉柔的臉微微一紅，正要再說什麼，老夫人卻在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婉柔這孩子，倒是有幾分膽識。”老夫人放下手裡的佛珠，目光落在秦婉柔身上，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
“生得也好，說話也伶俐。雖說方才那話首了些，可這年頭敢說真話的姑娘不多了。”
秦若雪的眼底倏地亮了一下。秦婉柔低下了頭，耳根泛紅，像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老夫人轉著佛珠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我看這樣吧。婉柔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你如今年紀也到了，又跟大帥見過幾回面，大帥方才在花園裡還扶了你一把——我瞧著這是個緣分。不如就留在府裡，給聿廷做個五姨太。你意下如何？”
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秦婉柔的臉從耳根一首紅到了脖子根，低頭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婉柔……婉柔全憑老夫人做主……”
秦若雪在旁邊抿嘴笑了，手輕輕拍了拍表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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