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慢慢轉過頭，看著自己的丈夫。
那目光讓哈利的心揪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剛才還握著他的那隻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她的臉比剛才更白了，白得幾乎和德拉科一樣。那雙紅腫的眼睛慢慢睜大，裡面有震驚，有不可置信，還有恐懼。
她的眼眶裡重新蓄滿了淚水。
那淚水沒有落下來。只是在那裡打著轉，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亮得讓人不敢首視。
“盧修斯。”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除了淚水，還有別的什麼——一種很小很小的、幾乎要碎掉的希望。
“求你。”
那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得像一聲嘆息。
醫療翼裡安靜極了。
盧修斯看著她。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那隻握著蛇頭手杖的手攥得發白，指節凸起，像要捏碎什麼東西。他的嘴唇動了動，又抿緊。下頜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我不知道。”他說。
那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乾澀，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不是衝著納西莎，也不是衝著哈利——是衝著別的東西，衝著那個看不見的、讓他差點失去兒子的人。
納西莎看著他。
很久。
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像是在把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進心裡。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淚水從她眼眶裡滾落。
她沒有去擦，只是任由它們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她那件昂貴的墨綠色長袍上。
“好了，哈利。”
鄧布利多的聲音適時地插進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哈利和盧修斯之間，把那本日記本接了過去。
“日記本的事交給我們解決，好嗎？”
他低頭看著哈利，目光很溫和，帶著那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哈利想說什麼，但他發現自己沒什麼可說的了。他己經說了該說的，剩下的——那是大人的事了。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向馬爾福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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