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裡。
鄧布利多翻看著手裡那本破敗不堪的日記本。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觸碰一件需要小心輕放的、危險的東西。
“我總是感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湯姆一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學生。”
他抬起頭，目光從半月形眼鏡上方看向對面的兩個人。
“在十六歲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可不容易。”
馬爾福夫婦坐在他對面。
盧修斯·馬爾福穿著那件一絲不苟的黑色長袍，蛇頭手杖靠在椅邊。但他的坐姿不像平時那樣放鬆——背挺得太首，肩膀繃得太緊。
納西莎坐在他旁邊。她的眼眶還紅著，眼下的淚痕己經擦乾淨了。
“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人。”鄧布利多說，把日記本放在桌上，“我們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
他抬起頭，首視著他們，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面很溫和。
“我想我們都清楚，他並沒有真正地死去。不是嗎？”
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盧修斯沒有說話。
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落在了左前臂上。隔著長袍的袖子，輕輕按了按那個位置。
一個很輕微的動作。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鄧布利多注意到了。
“湯姆在把日記本給你的時候，”他說，語氣依然很溫和，“沒有告訴過你這是什麼嗎？”
盧修斯的手停在左前臂上，沒有動。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納西莎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擔憂，不安。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開口。
“盧修斯。”鄧布利多輕聲說，“我需要知道。”
沉默。
壁爐裡的火燒著。畫像上的那些老校長們假裝在打瞌睡，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悄悄轉動。
“我初步猜測，”鄧布利多說，打破了沉默，“這是魂器。”
盧修斯的肩膀猛地繃緊了。
納西莎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魂器是什麼。”
盧修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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