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安靜地看著他們。他沒有催促，沒有打斷，只是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
“我們都知道他會捲土重來的。”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需要你們表態。”
盧修斯猛地抬起頭，恐懼和憤怒交織在臉上。
“不。”他說。
他站了起來。動作很快，快到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一聲尖銳的響。
“他如果回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他的聲音在發抖，“他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我們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裡，背挺得很首，但那張臉己經不再是馬爾福家主的模樣。只是一個被某種東西困住太久、終於開始掙扎的人。
納西莎也站了起來。
她站在他身邊，一隻手還被他握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面對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看著他們。
那雙藍眼睛裡有悲憫，有理解，還有一種很深很深的平靜。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你們害怕。害怕他，害怕他的報復，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頓了頓。
“但你們己經看到了。他把你們的兒子當成了什麼。”
納西莎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那是你們的兒子。”鄧布利多說，“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他，就像他毫不猶豫地犧牲任何擋在他路上的人。”
盧修斯沒有說話。
但他握著納西莎的那隻手，在發抖。
“我需要知道，”鄧布利多說，聲音依然很輕，“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們站在哪一邊。”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
壁爐裡的火還在燒。畫像上的老校長們不再假裝打瞌睡，都睜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盧修斯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他看著自己握著納西莎的那隻手。看著自己左前臂上那個被袍子遮住的地方。看著桌上那本破敗不堪的、差點殺死他兒子的日記本。
“我……”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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