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從《嘶嘶咻咻》上方探出頭來，眼睛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識趣地把赫敏也拉走：“赫敏，你來看看這段，這個女妖說她從沒——”
“我不——”
“來看。”
赫敏被潘西拽著胳膊拖到長桌另一邊去了。羅恩看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抓了一把比比多味豆，明智地挪到了西莫那邊。
長桌這一角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德拉科盯著面前的盤子，像是那上面寫著答案似的。
“我不是故意讓你猜的。”他終於說，“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德拉科咬了咬下唇。哈利看見他的手在桌布下攥緊了又鬆開。
“有些事情，”德拉科慢慢地說，“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我也不知道全部。”德拉科抬起頭看著他，“我只知道一點。而那一點就己經夠糟了。”
哈利想起昨晚德拉科在黑暗中說的那句話。我不想你死。那句話像一枚硬幣，在他胸口翻來覆去。
“是跟布萊克有關嗎？”他問。
德拉科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哈利的胃口突然沒了。他把吐司放回盤子裡，擦了擦手指上的果醬。
“你有沒有想過，”他說，“也許我寧可知道糟的事情，也不想被矇在鼓裡？”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想過。”他說，“但我還是不想你來承受那些。”
“那不是你能決定的。”
“我知道。”
德拉科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把奶茶又往哈利那邊推了推。
“先把早餐吃了。”他說，“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你可以留著下午吃。聽說盧平教授今天的課還是戶外課，你可別在外面暈倒了。”
“我沒那麼脆弱。”
哈利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溫的，加了蜂蜜，是他喜歡的甜度。
“你怎麼知道我奶茶要加蜂蜜？”他問。
“你每次喝奶茶都要加一勺蜂蜜，你自己沒注意過嗎？”德拉科的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但耳朵還是紅的。
哈利確實沒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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