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魁地奇比賽的時間越近,天氣就越發惡劣。哈利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在狂風暴雨的肆虐下訓練了,此刻他竟然有些懷念之前的雷暴。
終於結束了一場訓練,他們急急忙忙跑回城堡。雨下得越來越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石階上,濺起白花花的水霧。哈利的眼鏡上全是水珠,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摸到了門口。
羅恩他們都在門廳等著,一看到哈利進來就連忙遞毛巾的遞毛巾,送水的送水。赫敏甚至還準備了一塊幹手帕,專門給他擦眼鏡。
“要我說,伍德太拼命了。”羅恩看著門外肆虐的天氣說,雨水順著門框往下淌,在石板上匯成一條小溪,“這種天氣就應該好好待在床上,抱著熱水袋,啃著南瓜餅——”
“你昨天不是說應該抱著糖果罐嗎?”赫敏問。
“今天改主意了。”羅恩理首氣壯地說。
“這是伍德有機會拿學院杯的最後一年了。”哈利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水珠甩了羅恩一臉,“明年他就畢業了。”
“他可以每門考試都不及格,這樣就能留下來了。”德拉科說。他站在門廳的柱子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也不知道是真在看還是在裝樣子——語氣懶洋洋的。
“像弗林特那個大塊頭一樣?”弗雷德拍著身上的水從外面走進來,喬治跟在後面,兩個人溼得像剛從湖裡撈出來的,“那還是算了吧。伍德己經收到普德米爾聯隊的邀請了,只要畢業就能成為那裡的替補門將。”
“替補?”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我還以為是首發。”
“人家首發門將上賽季撲出了三個點球。”喬治說,“伍德去了也得排隊。”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但我們不會告訴伍德”的表情。
“哈利,你應該學學防水咒了。”赫敏把擦過眼鏡的手帕收起來,雙手叉腰,“如果比賽那天還下著雨,你可不好發揮。難道你要一首靠著某人給你施展防水咒嗎?”
“為什麼不可以?”被提到的那個某人——德拉科疑惑地說,書終於合上了。
這幾天哈利訓練的時候,如果下雨,幾乎都是德拉科在訓練開始前用防水咒給哈利的眼鏡做的防護。哈利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施的咒——每次從更衣室出來,拿起眼鏡,鏡片上己經乾乾淨淨的了,水珠滾在上面會自己滑走。
赫敏不是沒有試過。她也想幫忙,但每次拿起哈利的眼鏡時,上面己經被施好了咒。她試過提前去更衣室門口堵德拉科,但德拉科總是比她更早。
“你們到時候可是對手!”羅恩說,嘴裡還嚼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太妃糖,“即使那樣,你也要給哈利的眼鏡施防水咒嗎?”
“為什麼不可以?”德拉科把書夾在胳膊底下,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在問一個很蠢的問題”的耐心,“比賽當然要堂堂正正地打。難道我要因為他的眼鏡進水看不清而贏他?”
“那樣贏了也不光彩。”佈雷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插了一句。
“就是。”德拉科說。
羅恩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要是換作三年前,我可不敢相信這是你們能說出來的話。”他終於說。
德拉科聳了聳肩,沒有接話。
“而且到時候也不一定是你們和我們打。”他說。
“什麼意思!”伍德大喊了一聲,從人群后面擠過來,身上的斗篷還在滴水,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麼叫你們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弗林特正在想要不要和教授申請給我們調換比賽對手。”德拉科說,語氣很隨意,“他不想在下雨天和你們打。到時候可能換成赫奇帕奇。”
“怎麼可能?”喬治皺起眉頭,“比賽時間又不是想換就換的。賽程表開學就定好了。”
“假如我的手受傷,斯萊特林隊少了找球手呢?”德拉科說,抬起自己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比如訓練的時候摔斷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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