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友誼法則》第23章 魔葯課(1)

“開始吧。”德拉科的聲音很平，他拿起裝有忘川河水的水晶滴管，看向哈利，“防護。”

哈利這才想起配方的安全提示，連忙從自己有些舊的材料包裡翻出龍皮手套——海格送的，尺寸有點大——和一副乾淨的護目鏡。德拉科己經戴上了自己那副做工精良、貼合手掌的銀綠色手套。

兩滴清澈卻讓人莫名感到恍惚的忘川河水落入銅坩堝底部。德拉科揮動魔杖，一絲藍色火焰在坩堝下穩定燃起。他盯著手腕上的一塊精緻的計時懷錶，嘴唇微動，默數著二十秒。

時間到。德拉科用鑷子夾起處理好的兩枝纈草枝，放入坩堝。液體發出輕微的“嘶”聲。他看向哈利。

哈利立刻會意，拿起攪拌棒，嚴格按照步驟順時針攪拌了三圈。藥水變成了淡淡的乳白色。

“魔杖。”德拉科說。兩人幾乎同時抽出魔杖，指向坩堝，完成了穩定熬煮的咒語。銅坩堝裡的藥液開始以穩定的速度冒起細小的氣泡。

“銅坩堝熬煮的時間偏短，但也至少要五分鐘以上。”德拉科低聲複述著要點，更像是在確認流程。他將懷錶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這段時間準備粉末。”

哈利點頭，拿過研缽。德拉科則將標準配料和西顆槲寄生漿果推到他面前。哈利小心地將配料和漿果放入研缽，開始用杵研磨。他記得“中細粉末”的要求，努力控制著力道。

德拉科在一旁看著，沒有插手，但目光專注。當哈利研磨得差不多時，他忽然開口：“可以了。再細就可能影響溶解速度。”

哈利停下，將研缽推回中間。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只有教室裡其他坩堝的咕嘟聲、斯內普巡弋的腳步聲以及前排羅恩不小心碰掉勺子的輕響。

時間在懷錶指標的滴答中流逝。德拉科始終盯著坩堝裡藥液的變化。哈利則有些不安地感受著來自斯內普方向若有若無的冰冷視線。

終於，德拉科看了一眼懷錶，示意時間到了。他示意哈利加入粉末。哈利用骨匙舀起兩撮研磨好的中細粉末，均勻撒入坩堝。藥液顏色開始向銀灰色轉變。

“逆時針，五圈。”德拉科提醒，聲音依舊平淡。

哈利再次拿起攪拌棒，小心地逆時針攪拌了五圈。每攪拌一圈，藥液的銀色就更純粹一分，逐漸變得清澈透明。

最後一次揮動魔杖後，坩堝中的液體徹底穩定下來，呈現出完美的、清澈的銀白色，表面浮動著珍珠母般的光澤，沒有一絲渾濁或沉澱。

成功了。

兩人幾乎同時輕輕鬆了口氣。這微小的同步動作讓哈利怔了一下。

德拉科己經揮滅火焰，拿出兩個準備好的水晶瓶。“裝瓶吧。”他依舊言簡意賅。

就在哈利拿起玻璃瓶，準備將冷卻的藥水倒入時，前排拉文德·布朗的坩堝發出一聲悶響，冒出一股刺鼻的黃煙——她顯然在某個環節出了錯，很可能是在加入粉末後攪拌方向或次數出了問題。

斯內普迅速飄了過去，冰冷的斥責聲隨之響起。

趁這間隙，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後者正專注地將藥水均勻分裝，動作精準，側臉在魔藥教室昏暗跳動的火光下，沒有了往常的傲慢或譏誚，只有一種近乎嚴謹的專注。這種表情，哈利從未在德拉科·馬爾福臉上看到過。

“給。”德拉科將其中一瓶推到哈利面前，指尖避開了接觸。

哈利接過微溫的水晶瓶。“謝謝。”

德拉科沒有回應這句道謝，只是檢查著自己那瓶的藥水容量和瓶塞。

下課前的驗收環節，斯內普帶著那副慣常的譏誚表情巡視。走到他們桌前時，他黑色的眼睛在兩人臉上停頓了片刻，目光深不可測。他拿起兩瓶藥水，對著火炬光線仔細觀察色澤透明度，又拔開一瓶的塞子，輕輕嗅了一下。

教室後排安靜得能聽到納威粗重的呼吸聲。

“合格。”斯內普終於吐出評價，但聲音壓得很低，只讓他們兩人聽清，“藥水呈現標準色澤與透明度，無沉澱，效力推測達標。”他將藥瓶放回桌面，目光像冰冷的針，“希望期末考核的時候波特先生也能完成這一份魔藥——單獨一個人。”他袍袖一甩，轉身離去，留下的話卻意味深長。

下課鈴響。德拉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了起來，哈利在他之前就己經收好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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