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或許會永遠記得在韋斯萊家的第一個星期。
每一天都像被施了膨脹咒——從清晨廚房飄出的培根香氣,到深夜閣樓食屍鬼敲水管的悶響,每個瞬間都飽滿得幾乎要溢位來。就連跟著雙胞胎在花園裡抓地精都成了冒險:那些小怪物尖叫著被甩過頭頂,在晨光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最後笨拙地摔進樹籬外。
終於,在那個陽光晃眼的週二早晨,貓頭鷹帶來了霍格沃茨的信。
兩隻黃色羊皮紙信封落在早餐桌上,綠色墨水在陽光下微微反光。哈利的信指示他九月一日仍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附頁上是新學年書單——
二年級學生必備:
《標準咒語,二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與女鬼決裂》,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食屍鬼同遊》,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巨怪同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羅·洛哈特著
“梅林的鬍子啊。”羅恩盯著那張長得離譜的書單,“我們是要開洛哈特專題博物館嗎?”
弗雷德從他肩上探過頭,吹了聲口哨:“你們也要買那堆自戀狂的著作?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該不會就是媽媽吧——”
“弗雷德!”韋斯萊夫人的眼神像一把擦亮的餐刀。
弗雷德立刻埋頭猛攻他的橘子醬,彷彿那是世界上最誘人的東西。
喬治迅速掃了父母一眼,壓低聲音:“洛哈特的書可不便宜。一本就要幾加隆,八本……”
“總會有辦法的。”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很堅定,但哈利看見她無意識地捏了捏圍裙邊緣,“金妮的一些東西可以買二手的。”
桌尾傳來輕微的碰撞聲。金妮——那個整個星期都在哈利出現時變成雕像的紅髮女孩——點了點頭,胳膊肘卻不小心碰翻了黃油盤。黃色的塊狀物在桌布上滑出一道油膩的痕跡,她耳朵尖瞬間紅得發亮。
“清理一新。”珀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神清氣爽地走進廚房,身上那件熨得筆挺的襯衫一塵不染,胸前那枚級長徽章擦得鋥亮,在晨光中反射著傲慢的光芒。
“早上好,各位。”珀西優雅地拉開自己的椅子——
“咕!”
他像被施了彈跳咒一樣蹦起來。椅子底下,韋斯萊家那隻衰老的貓頭鷹埃羅爾正暈頭轉向地轉著圈,羽毛蓬亂,喙邊還沾著幾根蒲公英絮。
“埃羅爾!”羅恩衝過去,小心地把老貓頭鷹抱起來。一封信從它鬆垮的翅膀下滑落,啪嗒掉在桌面上。
“它終於送來了赫敏的回信。”羅恩撿起信,眼睛快速掃過羊皮紙,“我寫信告訴她我們去接你了……她說‘希望羅恩沒有采取任何非法手段’——嘖,她就不能相信我們一次嗎?”
哈利接過信。赫敏工整的筆跡鋪滿紙面,字裡行間滿是對他安全的擔憂,以及希望羅恩他們在接他時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還有最後那個不容拒絕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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