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轉身,袍子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其他人都進來!跟上!別在門口擠著!”
學生們像潮水般湧入城堡。赫敏猶豫地回頭看了紫悅一眼,紫悅朝她點點頭,她才跟著人群進去了。德拉科是最後幾個進去的,他在門檻處停頓了半秒,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地消失在門內的陰影裡。
天色完全暗下來了。城堡的窗戶一扇接一扇亮起溫暖的黃光,禮堂的方向隱約傳來分院帽的歌聲——開學宴會己經開始了。
穗龍從石墩上跳下來,尾巴不安地擺動著:“他們不會真出什麼事吧?我是說……哈利去年就遇到了那種事……”
“應該不會,”紫悅說,但眼睛始終盯著道路盡頭,“哈利和羅恩都很機靈。”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身後的橡木大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麥格教授走了出來,翠綠色的長袍在火炬光下顯得更加肅穆。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道路,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首線。
“那兩個孩子還沒到?”
紫悅搖了搖頭,螺旋角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麥格教授沉默了片刻。遠處禁林的方向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悠長而蒼涼。
“我會告訴鄧布利多。”她最終說,聲音裡帶著剋制住的憂慮,“你先進來參加宴會吧,紫悅教授。在門口乾等也無濟於事。”
“我想再等一會兒。”紫悅輕聲說,“萬一他們只是遲到了呢?”
麥格教授注視了她幾秒,嚴厲的目光稍稍軟化:“那別待太久。夜裡外面涼。”
她轉身準備回城堡,又停住腳步:“如果他們真的來了,首接帶他們去禮堂。鄧布利多會想知道具體情況。”
橡木大門重新合攏,將禮堂的喧鬧和光亮隔絕在內。門外重新陷入寧靜,只有火炬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黑湖的細微水聲。
“再等十五分鐘。”她做出決定,“如果還不來,我們就進去。”
時間在等待中被拉長。每一分鐘都像浸透了夜露,沉甸甸的。紫悅開始數著城堡窗戶裡透出的燈光,一扇,兩扇……三樓那扇是圖書館嗎?五樓那扇閃爍不定的是誰在施咒?
就在她數到第十三扇窗時,道路盡頭的黑暗中,傳來了聲音。
紫悅的耳朵敏銳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是大門前的道路,而是城堡東側,靠近打人柳那片區域。沉重的喘息、樹枝斷裂的脆響,還有……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那邊。”她低聲說,翅膀微微張開,蹄子己經轉向,“走。”
穗龍緊跟在她身後。他們繞過城堡厚重的石牆,沿著一條狹窄的碎石小徑快步前行。夜色漸濃,城堡投下的陰影幾乎吞沒了小徑,只有遠處塔樓窗戶透出的零星燈光,勉強勾勒出灌木和樹木的輪廓。
聲音越來越清晰。喘息更重,樹枝斷裂聲更密集,金屬碰撞聲也更響了——那是一種沉悶的、不規律的哐當聲,像是什麼巨大的鐵塊在石頭上拖行。
繞過最後一個彎角,打人柳赫然出現在眼前。
即使在昏暗的暮色中,那棵樹依然充滿壓迫感。粗壯的樹幹佈滿瘤節,數不清的枝條在無風的狀態下危險地緩緩擺動,每一根都像蓄勢待發的鞭子。樹下陰影濃重。
而在那片陰影裡,停著一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