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算盤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實的油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沓捆紮整齊。新舊不一的鈔票。他熟練地數出六十張「大黑十」(每張十張,共六百元),遞給衛辰:「爺,您點點,六百整。」
衛辰接過厚厚一疊錢,也沒細數,直接揣進懷裡鼓鼓囊囊的貼身衣袋,瞬間收入但空間揹包裡。
六百塊!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鉅款!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近三年的工資!加上之前軋鋼廠賣野豬的錢,他此刻的身家已經相當可觀。
虎哥看著衛辰把錢隨意揣好,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匹布和兩大包棉花,笑道:「兄弟,以後再有這種『硬貨』,或者別的稀罕東西,一定想著哥哥我這邊!價錢絕對讓你滿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像布。棉花,或者糧。油。糖。菸酒,甚至工業券。腳踏車票縫紉機票,只要你有需要,提前打個招呼,我這裡都能想辦法!」
衛辰點點頭,聲音依舊沉穩:「可以合作。但不能保證多久有貨,也不能保證數量。一個月,至少兩頭豬的量,應該有。多的,不敢說。」
「哈哈,理解!理解!」虎哥爽朗一笑,拍了拍衛辰的肩膀,觸手感覺如同拍在岩石上,「這年頭,誰也不能打包票!有這句話就行!我虎子認你這個朋友!」他揮揮手,「麻子,幫兄弟把東西捆好!」
麻子哥和另一個漢子連忙找來幾根結實的麻繩,小心翼翼地將兩匹沉重的藍布捆紮在一起,又將兩大麻包棉花也捆紮結實。
衛辰走上前,一手拎起捆好的兩匹布,另一隻手輕鬆地拎起兩大麻包棉花,如同拎著兩捆稻草。
虎哥和手下眾人看著他這舉重若輕的樣子,眼皮又是一陣狂跳。
「虎哥,走了。」衛辰言簡意賅。
「兄弟慢走!常來!」虎哥抱了抱拳,笑容真誠了不少。
衛辰點點頭,扛起布匹,拎著棉花,高大的身影再次融入門外的黑暗,腳步聲迅速遠去。
看著衛辰消失的方向,虎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對麻子哥吩咐:「這人……不簡單。以後他再來,以禮相待。他想做什麼,只要不過分,別管。更別想著去摸他的底,或者跟蹤他……明白嗎?」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虎哥!」麻子哥連忙應道,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兩頭巨大的野豬。能扛著七百多斤健步如飛的人,想跟蹤他?那不是找死嗎?
虎哥的決定,無疑是明智的。兩頭豬的利潤雖然可觀,但為了這點利潤去招惹一個深不可測的「人形兇獸」,實在不值當。更重要的是,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和神秘的貨源渠道,值得用「朋友」的方式去維繫。
衛辰扛著沉重的布匹和棉花,在夜色籠罩的廢墟和衚衕裡穿行。超級聽力再次開啟,如同無形的雷達,避開所有可能的人跡。他專挑最偏僻。最黑暗的角落走。
很快,他找到了一條死衚衕的盡頭,這裡堆滿了建築垃圾和廢棄的傢俱,散發著濃重的灰塵和腐朽氣息。確認方圓百米內絕無人蹤,連老鼠都似乎被他的氣息驚走。
意念鎖定獵人小屋。
空間轉換。下一秒,沉重的布匹。棉花和他高大的身軀,已然置身於獵人小屋那寬敞明亮。充滿現代氣息的客廳之中。空調送出的清涼乾爽的空氣瞬間驅散了夏夜的悶熱和搬運重物帶來的燥意。
空間裡恆溫,一般都在26度左右,但獵人小屋的三層別墅裡既然配備了各種電器,還能無限試用,何樂而不為呢,衛辰倒是經常開著用。夏天他還是喜歡涼爽一些。
他隨手將肩上扛著的兩匹藍布和手裡拎著的兩大麻包棉花扔在光潔如鏡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嶄新的牛皮紙包裝和粗糙的麻袋,與這充滿科技感的房間格格不入,提到倉庫放了進去。
衛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永恆不變的。虛幻而靜謐的森林,從揹包裡從懷裡掏出那厚厚一疊鈔票——六十張嶄新挺括的「大團結」,散發著油墨特有的氣味。
六百塊!
他掂量著這疊沉甸甸的財富,心中卻異常平靜。這僅僅是開始。虎哥這條線,比他預想的還要順暢。布匹和棉花,正是他接下來計劃中急需的物資。有了這些,再加上空間裡的產出,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加上之前的收入,現金已經達到兩千五百多,蓋房子。打傢俱的錢夠了。
現實世界的規則,空間世界的資源,他正小心翼翼地在這兩者之間,搭建起一座獨屬於他的橋樑。而力量,無論是肉體修煉的力量,還是這神秘空間賦予的力量,則是他在這條路上行走的最大依仗。
他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涼的啤酒,開啟瓶蓋,仰頭灌下一大口。冰爽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