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頭體型不一。但都堪稱龐然大物的野豬屍體,如同憑空出現一般,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路邊!
兩頭如同小牛犢般的巨大公豬獠牙猙獰,皮毛黑亮如鋼針,目測體重絕對超過三百五十斤!三頭體型稍遜但同樣膘肥體壯的母豬,體重也在兩百七八十斤上下!還有五頭明顯是半大崽子的野豬,每頭也有一百三四十斤的樣子!
它們或側臥或俯趴,巨大的身軀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肉山」!濃烈的血腥味和野獸特有的腥臊氣瞬間瀰漫開來,衝散了田野的清新,像剛打的野豬一樣。
而衛辰,就站在這座令人震撼的「肉山」旁邊,身側是那兩棵同樣引人注目的大樹。他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點「終於等到你」的輕鬆笑意,朝著越來越近。已經清晰可見駕駛室裡劉源那驚愕得幾乎要瞪出眼眶的臉,用力地揮了揮手。
塵土尚未落定,卡車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已經近在耳邊。衛辰挺直了腰背,目光迎向那輛承載著任務與期待的綠色鋼鐵巨獸。
解放牌CA-10卡車那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聲,如同滾雷般碾過暴峪泉村東頭荒寂的山坡,捲起的黃塵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道長長的煙龍。
車子在廢棄哨所旁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猛地剎住,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沉重的車身晃了幾晃才停穩。
駕駛室車門「嘭」地一聲被推開,採購三組組長劉源幾乎是跳著下了車,臉上混合著長途顛簸的疲憊和難以抑制的焦灼期待。
他身後,緊跟著跳下兩個二十出頭的精幹小夥子,正是三組的劉國慶和吳小軍,兩人都穿著軋鋼廠常見的藍色工裝,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好奇和幹勁。
最後從駕駛室沉穩下來的,還是上次來拉野豬的司機王愛國,他依舊戴著那頂洗得發白的藍布帽子,臉上帶著長途駕駛的風塵,但眼神銳利地掃向哨所旁的路邊。
然後,四雙眼睛,八道目光,在看清路邊景象的瞬間,同時凝固了。
空氣彷彿被那堆龐然大物吸走了聲音,只剩下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和遠處村莊模糊的喧囂作為背景。
十頭!整整十頭野豬!如同被無形的巨手隨意拋擲,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秩序感堆疊在路邊的荒草地上。
那兩頭宛如小牛犢般的公豬獠牙猙獰,彎曲如鐮,在陽光下閃著森白的光,黝黑粗硬的鬃毛根根豎立,龐大的身軀即便倒下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身下洇開的暗紅色血泊面積最大。
三頭體型稍遜但同樣膘肥體壯的母豬,皮毛呈現出深褐色,獠牙稍短卻依舊致命,橫臥在旁,像幾座敦實的小山包。
五頭半大不小的野豬崽子,皮毛帶著未褪盡的條紋,也足有一百幾十斤的分量,蜷縮或側翻著,填補著巨獸之間的空隙。
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野獸特有的腥臊氣,如同實質的浪潮,猛地拍打在劉源等人的臉上,衝得他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哪裡是獵物?分明是一座由血肉和獠牙構築的。散發著原始蠻荒氣息的小型肉山!
視覺與嗅覺的雙重衝擊,讓見慣了工廠鋼鐵洪流的幾個城裡人,瞬間感到了某種源自本能的震撼和一絲敬畏。
「我的老天爺……」劉源第一個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堆肉山,又猛地轉向站在肉山旁。一臉平靜甚至還帶著點微笑的衛辰,「衛……衛辰!你小子!你這……這他孃的是把野豬窩連鍋端了?!
原……原想著你能弄個三兩頭應應急就燒高香了!這……這得有……有兩千斤了吧?!」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伸出手指,哆嗦著點向那些龐然大物,彷彿不這樣無法確認眼前的真實。
劉國慶和吳小軍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兩個小夥子倒吸著涼氣,圍著那堆野豬嘖嘖稱奇,看向衛辰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佩服。
「衛哥!我都想叫你哥了!你太牛了!」劉國慶年輕氣盛,直接豎起了大拇指,聲音洪亮,「這陣仗!比上次還猛!這得是捅了野豬王的老巢吧?」
吳小軍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一頭公豬那粗如鋼針的鬃毛,又比劃了一下那駭人的獠牙長度,驚歎道:「我的乖乖!這獠牙!捅人身上不得穿個透心涼?衛辰,你真是神了!一個人幹翻這麼一窩?怎麼做到的?」 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