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還想爭辯,但被幾個人圍著,荷花又在一旁哭哭啼啼。言之鑿鑿,他百口莫辯,只覺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幾乎要炸開。
他知道,這時候再動手或者激烈反抗,只會更加說不清。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個還在抽泣的女人,牙關緊咬:「去就去!老子沒幹過,怕什麼!」
然而,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情況對傻柱更加不利。荷花一口咬定傻柱對她「動手動腳」。「意圖強姦」,說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動作細節(當然是編造的)都「清晰」無比。
她甚至「羞憤」地哭訴自己是個「正經的街道糊紙盒女工」,下班路上遭遇如此不幸。而傻柱這邊,除了憤怒地否認和辯解自己喝了點酒但絕未碰她之外,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身上確實有酒氣,這成了「酒後亂性」的佐證;他性格暴躁。名聲不佳,這成了「有前科」的暗示;
最關鍵的是,沒有第三方目擊者能證明事發瞬間的具體情況。那幾個圍觀的群眾,也只是聽到喊叫後才看到兩人拉扯的情形,先入為主地覺得是傻柱在欺負人。
值班的公安幹警表情嚴肅。這年頭,對「耍流氓」尤其是涉及「強姦未遂」的案子,處理非常嚴厲。
面對一個「受害者」清晰指控和一個「嫌疑人」蒼白辯解的局面,傾向性不言而喻。儘管傻柱梗著脖子怒吼「冤枉」,但他拿不出反駁的證據。荷花則在一旁低聲啜泣,表現得無比「脆弱」和「委屈」。
「何雨柱同志,請你冷靜。現在這位女同志指控你耍流氓,情節嚴重。你如果沒有其他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恐怕……」 老公安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傻柱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一種混合著巨大冤屈。憤怒和隱隱恐懼的情緒攫住了他。他知道,如果這個罪名坐實了,他就完了!工作肯定保不住,名聲徹底臭大街,說不定還要坐牢!他想不通,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為什麼要害他?他根本不認識她!
「我要找我們院的一大爺!找我們廠領導!我是被冤枉的!」 傻柱嘶吼道。
「我們會通知你的單位和街道。但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公安幹警公事公辦地說。
最終,在案情沒有明朗。傻柱又無法提供有力反證的情況下,他被暫時羈押了起來,等待進一步調查。
荷花在做了筆錄。按了手印後,被允許離開,但被告知隨時要配合調查。她走出派出所時,回頭看了一眼被帶走的傻柱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一下,摸了摸懷裡那剩下的二十塊錢,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如同平地驚雷,「食堂傻柱耍流氓被抓」的訊息,以比上次「工會求偶」猛烈十倍的速度和驚悚程度,炸響了整個四合院和軋鋼廠。
訊息自然是許大茂「功不可沒」。他一早起來,就裝作驚疑不定。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的惋惜表情,在院裡「不經意」地透露:「聽說了嗎?傻柱出大事了!昨晚讓派出所給抓了!說是……耍流氓!對人家女同志動手動腳!」 他語氣拿捏得極好,既震驚又痛心,彷彿在為鄰居誤入歧途而嘆息。
瞬間,整個四合院炸開了鍋。
「什麼?!傻柱耍流氓?!」 「我的天!真的假的?這可不得了!」 「我就說嘛,他一天到晚想媳婦想瘋了,遲早得出事!」 「這下完了,耍流氓可是重罪!工作肯定沒了!」
賈張氏立刻尖著嗓子:「我早就看那傻柱子不是好東西!一雙賊眼老往我家淮茹身上瞟!活該!」
秦淮茹臉色白了白,低下頭沒說話。賈東旭在床上重重哼了一聲。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連連搖頭:「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年輕人,怎麼就把持不住呢!」
易中海聽到訊息,手裡的茶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柱子……柱子他怎麼可能……」
他了解傻柱,脾氣是壞,嘴是臭,但本質不壞,更不可能去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聾老太太拄著柺棍,顫巍巍地從後院挪過來,抓住易中海的手,老淚縱橫:「中海,柱子是冤枉的!他一定是冤枉的!你得救他!快去打聽打聽!」
易中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出門,先去街道,又跑去派出所打聽。
得到的訊息卻讓他心沉谷底:女方指控明確,傻柱辯解無力,現場沒有有利證人,而且傻柱當時喝了酒……情況對傻柱極為不利。派出所的同志雖然沒有最終定性,但語氣很嚴肅,表示如果證據確鑿,將依法嚴肅處理。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堅信傻柱是冤枉的,可怎麼證明?他們去找了廠裡,廠保衛科和工會也介入了,但面對派出所的調查和女方的咬死指控,一時也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