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幹了。」 荷花將錢麻利地塞進懷裡,「明晚,南鑼鼓巷往後街的衚衕口,何雨柱,對吧?我記住了。不過大哥,醜話說在前頭,萬一……萬一出了岔子,我可不完全保證成功。」
「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出不了岔子。就算有,也找不到你頭上。」 許大茂冷冷地說完,不再多留,迅速轉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荷花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撇撇嘴,把錢藏好,繼續對著鏡子描畫起來,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明天的「戲」該怎麼演才逼真。
……
機會,似乎真的在按照許大茂的劇本上演。
第二天,第三食堂接到一個小灶任務,給晚上加班的某個車間班組做頓加班飯。傻柱作為大廚,自然得留下盯著。
忙活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車間帶班的領導為了表示感謝,特意留傻柱喝了兩盅散裝白酒。傻柱本來心裡就煩悶,加上活兒幹完了,有人請喝酒,便也沒多推辭。
幾杯劣質白酒下肚,身上暖和了,頭腦也有些暈乎,但還算清醒。他謝絕了對方派人送他的好意,自己揣著飯盒(裡面是特意留下的一點好菜,打算明天吃),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天色早已黑透,路燈昏暗。從軋鋼廠後門回南鑼鼓巷,有一段路比較僻靜,兩旁是些低矮的院牆和堆放雜物的角落。晚風吹過,帶著寒意,傻柱裹了裹棉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下略微有些發飄。
就在他快走到那個通往四合院的衚衕口時,斜刺裡突然踉踉蹌蹌衝出來一個人影,似乎是個女人,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
「哎喲!」 女人驚呼一聲,差點摔倒。
傻柱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走路看著點……」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人卻像被毒蛇咬了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緊接著,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耍流氓啊!!!救命啊!!!抓流氓啊!!!」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吼得懵了,酒都醒了一半。他定睛一看,面前是個穿著花棉襖。頭髮有些凌亂的女人,正滿臉「驚恐」地指著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退。
「你……你胡說什麼!誰耍流氓了!」 傻柱又驚又怒,他根本不認識這女人。
「就是你!你剛才摸我!還想拉我!大家快來看啊!這個臭流氓耍流氓還不承認!」 荷花的演技十分到位,聲音淒厲,帶著哭腔,一邊喊一邊還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弄得更加凌亂。
她的尖叫聲很快引來了附近的住戶。幾個路人聞聲圍了過來,遠處也有人開啟窗戶探頭張望。昏暗的燈光下,只見一個高大男人(傻柱)紅著臉(喝酒加氣憤),似乎剛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拉扯過,而女人正哭喊著指認他耍流氓。
「怎麼回事?」 一個看起來像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過來。
「他!他耍流氓!我好好走路,他衝過來就摸我,還把我往黑處拉!」 荷花哭得梨花帶雨,指著傻柱,手指都在發抖。
「放你孃的狗屁!」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血往頭上湧,「老子碰都沒碰你一下!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大家都看到了!他還想打人!」 荷花尖叫道,躲到了那個中年幹部身後。
圍觀的群眾對著傻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軋鋼廠食堂的何師傅嗎?」
「何雨柱?聽說他前幾天還跑工會要媳婦呢……」
「嚯!想媳婦想瘋了,出來幹這下三濫的事了?」
「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人家女同志還能冤枉他不成?你看把人家嚇的!」
「趕緊報派出所吧!」
人言可畏,尤其是先入為主的偏見。傻柱「工會求偶」的荒唐事早已傳開,此刻他滿身酒氣。面紅耳赤。憤怒咆哮的樣子,在昏暗光線下,在荷花逼真的表演和淒厲的指控對比下,顯得是那麼「可疑」和「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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