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管在任何地方,八卦的力量都是不可小覷的。
一大早,雖然查房的醫生還沒來,但是病房門口已經熱鬧起來了。護士們抱著病歷本進進出出,實習規培生們藉著“巡視病人”“核對醫囑”的名義一趟趟往這邊跑,有個膽子大的小護士端著一盤紗布在門口晃,探頭探腦了半天,被護士長拎著後脖頸扯走了。
這沒辦法,顧淮是醫院裡實打實的名人。年輕、英俊、能力強,又身居高位。而姜檸呢,本來就漂亮的極其出眾,又有年會那一齣,在院內的知名度也是直線飆升。再說這兩人一個大主任一個神內剛進來的博後,也足夠有話題度了。
他們自己倒是一點不慌,只要她們能找著正當理由進病房,不管是量血壓換藥還是送化驗單抽血,他倆都默契地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該靠靠該抱抱,該說話說話,該洗漱洗漱。
“顧淮,你不上班嗎?不用交班查房?”姜檸漱完口,坐在病床上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還水汪汪的。
顧淮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到床頭櫃上,順手把她翹起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沒事,我請假了,科室有張主任盯著的。”
他頓了頓,俯身湊近她,聲音平穩又認真,讓人很有安全感:“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好不好?”
姜檸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嘴上卻還要故作體貼,茶味兒溢了出來:“那這樣會不會耽擱你工作啊?”
顧淮挑眉,眼底帶著點笑意,在她唇角啄了一下:“你最重要。”
好吧,姜檸被哄得服服帖帖,尾巴都要翹起來,下巴一抬:“我餓了,要吃早飯。”
顧淮拿著手機看了看:“已經在車庫了,很快就送上來。”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文思月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看到顧淮,和平時兔子見了鷹似得乖巧不一樣,她沉著臉,語氣冷冰冰地打了個招呼:“顧老師。”
打完招呼她也不等他反應,徑直轉向姜檸,把飯盒往床頭櫃上一擱,語氣陰陽怪氣的:“不知道你談了個什麼戀愛,肋骨都斷了還吃不上早飯。”
顧淮:“……?????”
她瘋了?
行吧,顧淮沒說話。
文思月利落地從床底抽出小桌板架到病床上,開啟飯盒蓋子,熱氣騰騰地撲出來,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病房,“青菜瘦肉粥,有蔥味兒沒有蔥,吃不吃?”
姜檸假裝沒聽到她先前那句話,抬著下巴傲嬌道:“你做的?”
文思月翻了個白眼,難道飯店會給她把蔥一顆一顆挑出來嗎?
她把粥端出來,勺子擺好,又在旁邊放了兩顆土雞蛋、兩個金黃酥脆的薯泥餅,蛋羹還有還有一盤小籠包。
姜檸挑食十分嚴重,大部分聽起來甚至像是在找茬,什麼皮蛋瘦肉粥不要皮蛋、要蔥味兒但是不吃蔥,姜不吃生的,蒜不吃熟的,青花椒要吃新鮮的,紅花椒要吃曬乾的,長的著急的青菜不吃,發育不良的水果不吃……死魚眼的魚也不吃、特麼的魚沒有眼瞼,哪條魚不是死魚眼!!
上大學那會兒她甚至因為挑食把自己搞成貧血,她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擔心她把自己餓死,才偷偷摸摸在寢室裡給她做飯,天知道她也是養尊處優的媽寶女來著,後來等她廚藝練成回家給方雲和文成炒了兩個菜,把兩人感動的眼淚汪汪直說閨女長大了懂事了,她都不敢說這是自己在學校給人當老媽子練出來的。
姜檸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文思月做的,毫不猶豫:“吃。”
這時,張媽安排的送早餐的人也到了,是個穿著整潔的家政阿姨,拎著一個大號保溫餐盒規規矩矩地敲門進來。
顧淮接過開啟,裡面擺得滿滿當當,他掃了一圈,側頭問姜檸:“小米紅棗粥、燒麥、焦圈、雞蛋餅、清炒荷心........有想吃的嗎?”
“炒藕片要吃”,她胃口也不大沒要別的,扭頭去問文思月:“你有要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