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喉頭梗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溼漉漉的眼睛，看了看秦婆子，和陌生的地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圈兒又紅了起來。
“爸爸……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你、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乖乖的……別把我送走好不好？”
這話說的秦婆子是一點也聽不下去，轉身嘆了口氣。
徐俊生面上一嚴，啪的一下打了毛毛的屁股：“哪有爸爸不要兒子的，你犯錯我就揍你一頓屁股，你想跑都不行，說不當我兒子也不行。”
毛毛捱了一屁股反而樂了起來，伸手抱住徐俊生的脖子：“嘿嘿，爸爸打我嘍，爸爸打我嘍。”
“哎唷我地媽，毛毛這咋了？”
正背了書包準備去上學的小君瑤瞧見這一幕，嘖嘖的繞著父子倆轉了一圈兒：“你爸給你打傻了？捱揍還能笑的出來啊？”
毛毛看見小君瑤有些發怔，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掙扎著站起來，拉住她的手急到：“安安姐姐，又來了！那東西又來了！”
小君瑤立時眉頭一蹙，緊緊盯著毛毛的眼睛：“那東西？是……你那種你見過的，爬著的‘那東西’嗎？”
“嗯！對！就是那東西！”毛毛使勁點頭道。
“我砸了他家的窗戶，那東西從窗戶裡爬出來要追我……眼神好凶！和那些弟弟妹妹的眼神不同，像、像要咬死我一樣。”
他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垂了垂眼：“不對……他們好像比之前那些看著要大一點……像是大人的……”
小君瑤神色凝重的順了順他的後腦勺：“好了，你別想了，一會兒姐姐去看看就知道了，最近老實點兒，別往那邊跑。”
她見毛毛點點頭，這才看向秦婆子：“姥姥，毛毛見過‘那東西’應該不會認錯，看來那房子裡……確實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秦婆子有些失笑：“我當出馬弟子這些年，還有看走眼的時候啊？嘖……好吧，我去瞧瞧。”
她剛要抬步，被小君瑤拉了一道。
卞妄言佔了小君瑤半口道：“老胳膊老腿兒的，你準備學那後生翻牆進去看吶？”
“得了吧，都在這等著，我倒要去瞧瞧什麼玩意敢在咱們這裝神弄鬼的，要真有，我順手就給收拾了。”
說罷，小君瑤手臂一垂，忽然卸了幾分力道，瞪大眼趕緊解釋：“姥姥，可不是我說您老胳膊老腿的嗷，是我那……”
秦婆子並不在意的擺擺手，打斷道：“我知道，倒是……”
她伸手捧起小君瑤的臉看了看，疑惑道：“你最近眼睛、耳朵或者喉嚨什麼的，還疼嗎？”
小君瑤擠眉弄眼的試了試道：“不疼了，之前耳朵發悶老是嗡嗡叫，這段時間……倒是好多了。”
秦婆子表情一鬆，欣慰道：“看來你媽也不淨出餿主意，那幾個老仙兒跟你通話是越來越麻利了……嗯，有進步。”
說話間，卞妄言己經去那邊溜達一圈回來了。
牛逼轟轟的翹著二郎腿往香爐旁邊一坐，用小君瑤傳音道：“首接報警吧，那家被滅門了，家裡整的埋汰到沒眼看，人民碎片炸的可哪都是。”
“不過我上下溜達了好幾圈，除了我之外，一個鬼影子都沒發現。”
徐俊生眼睛一瞪：“您是說，那臭味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