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秒，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側面歪去，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陸冥梟沒有收手，鋼管再次落下，砸在他肩膀上，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壓下去，半跪在地。
又一棍打在他頭上。
血水順著他額角往下淌，混著塵灰，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陸冥梟沒有給他喘息的餘地。
鋼管再次落下，砸在他肩膀上，撞擊的悶響在廠房裡彈開。
沈建業沈建業疼得眼前發黑，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哀嚎。
他猛地抬頭，額角的汗水混著塵灰糊住眼睛，卻仍死死盯著陸冥梟，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打！打死他！”
兩個手下如夢初醒，慌忙鬆開沈知意，從腰間摸出甩棍朝陸冥梟撲來。
沈知意失去支撐，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她顧不上手腕的劇痛，撐著地面艱難抬頭，目光穿過凌亂的髮絲，死死釘在陸冥梟的背影上。
陸令儀？
他姑姑？
那他……
陸冥梟連頭都沒回。
他握著鋼管的手腕一沉，鋼管帶著風聲橫掃過去，精準地砸在第一個手下的膝彎處。
那人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還沒等反應過來，鋼管己經抵住他的後頸，將他硬生生按在水泥地上。
第二個手下的甩棍剛揮到半空，陸冥梟側身避開，鋼管順勢上挑，正中他的手腕。
甩棍脫手飛出，砸在牆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那人捂著手腕踉蹌後退，狠狠撞在身後的鐵架上。
廠房裡安靜了一瞬。
沈建業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肩膀上的痛讓他抬不起上半身。
他聽到那兩個手下的動靜停了，試著抬頭，但脖子動不了，只能看到陸冥梟的鞋尖。
他往前走了一步，鋼管垂在身側。
沈建業往後退，一隻手撐著地面，指甲刮過水泥縫。
“放了……放了我……”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肩膀的劇痛讓他剛抬起半身便又重重摔了回去，指尖深深摳進地面的縫隙裡，指甲縫裡滲出了血，“我……我錯了……放過我……”
陸冥梟沒有看他。
他收回鋼管，朝沈知意走去。
他彎腰，手穿過沈知意的腋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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