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簪子和鑰匙小心地放回絨布袋裡，袋子擱在茶几角上。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她慢慢嚼著，嚼完一個，又喝了一口甜豆漿，然後把筷子放下了。
“謝京臣。”
“嗯。”
“我想去看看那棟房子。”
“今天就去。”她又補了一句。
謝京臣正在拆那盒切好的水果的保鮮膜，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行，”他把水果往她那邊推了推，“吃完就去。”
——
謝京臣把車停在巷子口的時候，沈知意正望著窗外。
城南，挽月路，十七號。
車停了，她推開門下車，站在巷口往裡面看。
挽月路比別處安靜得多，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有些年頭了，樹冠遮天蔽日，在路面上投下大片濃蔭。
沿街是一排老洋房，青磚牆，紅瓦頂，外牆上爬滿了深綠色的爬山虎，密密麻麻地覆住了大半面牆。
巷子不深，一眼能望到頭。
沈知意握緊了手裡那把鑰匙。
謝京臣鎖了車走到她旁邊：“走吧。”
她點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她一路數著門牌號，最後停在了十七號門口。
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房，青磚外牆，牆角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門楣上方有一塊門牌，搪瓷底，藍底白字，寫著“挽月路17”，字跡己經褪得快看不清了。
自從母親離世，這裡她好久沒來過了。
她推開門。
院子不大，荒了很久，地磚縫隙里長出齊膝的野草。
正對面是一棵石榴樹，樹幹粗壯，枝葉鋪張，遮住了小半個院子。
樹下落了一地乾枯的花萼，灰褐色的，蜷成一小團一小團。
沈知意看著那些乾花萼，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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