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謝家老宅。
正廳裡,黃花梨木的太師椅旁,紫檀木茶几上的茶盞正嫋嫋升騰著熱氣。
謝老爺子捏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盲音,愣了足足五秒鐘。
“……這臭小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把手機重重地往桌上一擱。
“什麼叫不勞煩我操心?他懂個屁!”謝老爺子指著空氣罵罵咧咧,氣得在正廳裡首轉圈,“這混賬東西,從小到大就這副死出,翅膀硬了,連他爺爺都敢敷衍!”
一旁的老管家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大紅袍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勸道:“您消消氣,少爺既然敢這麼說,說不定……是真的有情況了?”
“有情況?他有個鬼的情況!”謝老爺子一屁股坐回太師椅裡,端起茶盞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要是真帶了人回來,早就大喇喇地跟我顯擺了,還能跟我賣關子?”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老爺子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期盼。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頭擰成一團,嘴裡又忍不住嘟囔起來:“謝硯那個悶葫蘆是個鐵樹開不了花,指望他謝家早就絕後了。謝京臣這小兔崽子要是再給我打馬虎眼……”
謝老爺子越想越覺得心梗,猛地站起身,中氣十足地朝門外吼了一嗓子:
“老吳!去,把後院那根紫檀木的柺杖給我找出來!”
老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問:“您找柺杖幹嘛?”
“幹嘛?”謝老爺子冷哼一聲,吹了吹鬍子,“這小兔崽子回來,看我不把他的腿給打折!”
老管家忍著笑,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給您找。”
謝老爺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目光盯著正廳外那扇硃紅色的大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倒要看看,謝京臣這臭小子,到底能給他變出個什麼花樣來!
——
與此同時,車子平穩地駛入京市私立國際醫療中心。
陸冥梟將車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專屬車位上。
他停穩車,轉頭看向沈知意。
“緊張了?”
沈知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以“女兒”的身份,去見那個給了她生命、卻又錯過了她整整二十年的男人。
“別怕。”陸冥梟解開安全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有哥在。”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股翻湧的酸澀壓下去,跟著陸冥梟下了車。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立刻抬起頭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潔白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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