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世安問了幾句他的近況，語氣隨和但不失長輩的分寸，謝京臣一一回答，不卑不亢，偶爾還能接上一句讓溫世安笑出聲的話。
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兒：“京臣，你和知意的是，冥梟都跟我提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京臣臉上停了一拍：“你們在那邊的事，還有你幫她查的那些東西……我都知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她。”
謝京臣沒有立刻說話，他站在床邊，微微欠身，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溫叔叔，您不用謝我。幫她是我自己願意的，照顧她也是我自己想做的。”
溫世安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點了點頭：“把女兒交給你，我放心。”
“爸——”沈知意臉一下子紅了。
——
從病房出來，走廊裡燈光白而柔和。
謝京臣把門輕輕帶上，轉頭看沈知意。
她站在牆邊，臉還紅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那截被揪了一整天的衣角己經皺得不成樣子了。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歪頭看她，不說話。
她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別過臉：“你別看我。”
謝京臣笑了一聲：“我看我女朋友，怎麼了。”
“別說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怕他再說出什麼讓人臉紅的話來。
他低頭看了看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嘴角彎了彎，伸手覆上去，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回去吧，你爸等你呢。”
“嗯，”沈知意點了點頭，“你路上小心。”
沈知意站在樓梯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走廊轉角，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還發燙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溫世安還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她削的那半個坑坑窪窪的蘋果，正啃著。
看見她進來，他放下蘋果，笑著說了句：“送走了？”
“……嗯。”沈知意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坐下來，拿起水果刀和另一個蘋果，低頭削了起來。
溫世安看著女兒低著頭削蘋果的樣子，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慢悠悠地又啃了一口蘋果。
——
第二天一早，謝京臣回京市的訊息就傳開了。
先是圈子裡幾個訊息靈通的，頭天夜裡就在機場瞥見了謝家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貴賓通道外面，一傳十十傳百，隔天早上己經人盡皆知。
謝家老宅那邊也沒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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