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臣到醫院的時候,沈知意剛幫溫世安倒好洗臉水。
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拉開了一半,早上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斜地照進來。
溫世安靠在床頭,看見謝京臣進來,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謝京臣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粥的熱氣混著一點淡淡的米香散開。
他一邊往碗裡盛粥,一邊對沈知意說了句:“給你也帶了一份,在袋子裡。”
沈知意從袋子裡拿出另一個保溫杯,擰開一看,是甜豆漿。
她捧著豆漿靠在窗邊喝了一口,看著謝京臣把粥碗端給溫世安,又把小菜碟擺好。
溫世安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又就著小菜吃了兩口,抬頭看了謝京臣一眼:“你這粥是哪家買的?”
“不是買的,”謝京臣把筷子擱在碟子上,“家裡廚房熬的。我讓吳叔多放了點山藥,養胃。”
溫世安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繼續喝粥。
他喝了兩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小子倒是細心。
“你吃了嗎?”沈知意捧著豆漿杯問他。
“吃了。”
沈知意“嗯”了一聲,把手裡喝了兩口的豆漿杯遞給他,他接過去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又遞回來。
溫世安在那邊慢條斯理地喝粥,目光在女兒和謝京臣之間轉了一個來回,什麼都沒說,只是又夾了一筷子小菜,嚼得有滋有味。
“中午想吃什麼,”謝京臣把保溫桶放好,抬頭問溫世安,“我讓吳叔提前準備。”
溫世安靠在床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忽然想起陸冥梟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句話:“謝京臣這個人,嘴上不說,做的事比誰都多。”
他當時只是聽聽,現在親眼看到了。
“隨便,清淡就行。”溫世安說。
“那做個冬瓜排骨湯,不放香菜。”
溫世安聽到“不放香菜”這西個字,轉頭看了女兒一眼。
沈知意正低頭摳豆漿杯的杯蓋,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了然地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
溫世安喝了半碗粥,放下勺子,接過沈知意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
他靠在床頭,目光在謝京臣身上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爺爺身體還硬朗?”
謝京臣正把保溫桶的蓋子擰緊,聞言抬起頭:“硬朗。昨天還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半小時,中氣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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