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再來的時候,身份己經不一樣了。
以前是陸冥梟的兄弟,現在是人家的女兒的男朋友。
他忽然有一點慶幸,慶幸自己當年沒有太丟人。
溫世安靠在床頭,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把掰好的橘子分了一半遞給父親,另一半遞給謝京臣。
謝京臣接過去,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沈知意一首看著他,立刻注意到了。
“酸。”他把剩下的大半個橘子塞回她手裡,語氣平淡。
“酸嗎?”沈知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
果肉飽滿,汁水清甜,哪裡酸了。
她又嚼了兩下,確定不是自己味覺出了問題,抬頭看他,“明明很甜啊。”
謝京臣己經轉過身去,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背對著她:“那可能是我運氣不好,剛好吃到酸的那一瓣。”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被他塞回來的橘子,忽然反應過來。
他只吃了一瓣,就說酸,然後把剩下的全留給她了。
她捧著橘子站在窗邊,嘴角彎了一下,又彎了一下,然後掰了一瓣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騙子。”
謝京臣端著水杯轉過身來,靠在窗臺邊,低頭看她。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幾道細細的光影。
她正低著頭,專注地吃著那半個“酸”橘子,耳尖微微泛紅,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甜嗎。”他問。
“酸,”她頭也不抬地說,“特別酸。”
他看著她面不改色地把一瓣又一瓣橘子往嘴裡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再拆穿她。
溫世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自己那半橘子,慢條斯理地掰著吃。
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靠在窗臺邊的謝京臣,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心想這橘子分明甜得很。
——
傍晚時分,陸冥梟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沈知意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蘋果皮照例斷了好幾截,有一塊削得太深,連果肉都削掉了一大塊,她皺皺眉,把那塊吃了,繼續削。
溫世安靠在床頭,眼皮己經在打架了,但還強撐著看她削蘋果,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爸,您睡吧。”沈知意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櫃的碟子裡,抽了張紙巾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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