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意是被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陽光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一秒就被身體深處傳來的痠軟感擊中了。
腰是酸的，腿是軟的，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隱隱發脹。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被子裡，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燭光、紅酒、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還有後來那些讓她光是回想就腳趾蜷縮的畫面。
她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
好羞恥。
她在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兒，有人推開臥室門。
被子被人從外面輕輕拉了一下。
她死死攥住被角不肯鬆手，整個人縮成一團。
“醒了？”謝京臣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進來，帶著一點清晨特有的低沉和慵懶，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
“……沒有。”她悶悶地回答。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
“早餐買好了，”他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進來，帶著幾分清晨特有的低沉和慵懶，“還有一套乾淨的衣服。”
被子裡安靜了幾秒。
沒有動靜。
他頓了頓：“是打算悶死在裡面？”
被沿被慢慢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她的額頭和一雙眼睛。
她的睫毛還溼漉漉的，眼角帶著剛睡醒的微紅，對上他視線的瞬間又飛快地移開了
沈知意咬著下唇，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柔軟的被子順著肩膀滑落，堆疊在腰間。
謝京臣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往下移，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鎖骨和脖頸上全是斑駁的紅痕。
她猛地倒吸一口氣，一把抓起被子捂在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連脖子都紅透了。
謝京臣沒有移開視線，目光從她通紅的耳根一寸寸往下，落在她脖頸側邊最顯眼的那塊紅痕上。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他收回了視線，把袋子遞到她面前：“穿衣服。”
她飛快地伸手接過去，攥在懷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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