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升高了。
八月底的京市熱得毫不含糊，陽光白花花地打在住院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溫世安今天精神格外好，早上醫生查房時說他恢復得不錯，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靠在床頭，聽沈知意絮絮叨叨地交代護工阿姨中午要熱哪個菜、水果放在哪個抽屜裡，嘴角一首掛著笑，末了擺擺手說：“你們年輕人出去玩吧，別老在醫院裡悶著，爸這兒有護士呢。”
謝京臣在病房門口等著，跟溫世安道了別，才帶著沈知意走出住院部大樓。
兩個人剛走到停車場，謝京臣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老爺子。
沈知意也瞥見了螢幕上的三個字，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謝京臣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頭的聲音己經劈頭蓋臉地砸過來，連站在旁邊的沈知意都聽得一清二楚。
“臭小子！今天幾號你不知道？你難得在京市過個生日，家裡就剩我一個老頭子，你還不回來？”
謝京臣把手機拿遠了兩寸，等那邊吼完才重新貼回耳邊，語氣平淡：“爺爺，今晚不回去吃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不回來？你又跑哪去？”
“陪女朋友。”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偏頭看了沈知意一眼。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
老爺子的聲音再響起來：“女朋友？上次你說的那個？帶回來給我看看啊！正好今天你過生日——”
“改天吧，”謝京臣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今天她陪我過。您自己早點吃飯，不用等我。”
“你小子——”謝老爺子在電話那頭顯然還想說什麼，但謝京臣己經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轉頭對沈知意說：“走吧。”
沈知意看著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這樣掛你爺爺電話，回去會不會捱揍？”
“習慣了。”謝京臣拉開車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再說，他要的孫媳婦今天陪我過生日，他不會真生氣。”
沈知意的臉瞬間紅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別過臉去：“……誰是你家孫媳婦，你爺爺見都沒見過我。”
謝京臣站在車門旁，看著她紅透的耳尖，不急不緩地補了一句：“早晚要見的。”
沈知意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忽然抬起頭來：“走，去商場。”
謝京臣挑了挑眉：“去商場幹嘛？”
“給你買禮物啊，”她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女朋友還沒送你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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