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剛鎖好車的謝京臣說：“走吧，你負責帶路，我負責付錢。”
謝京臣走到她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你確定？”
“確定。”她邁步往最近的一家店走去。
前兩天父親給了她張卡，讓她拿著花，她本來捨不得用，但是今天他生日。
謝京臣跟在她後面，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鬆散，但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沈知意走在前面，目光在一排排櫥窗之間來回掃。
這條街的店鋪她大多不認識，但有一家店的櫥窗佈置得格外簡潔。
深灰色的背景，只陳列了幾對袖釦和幾塊腕錶，沒有多餘裝飾。
她停在那扇櫥窗前，看了幾秒，然後轉頭對謝京臣說：“這家。”
旁邊的導購己經微笑著迎上來，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謝京臣身上，微微欠身：“謝先生，您來了。”
沈知意推門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謝京臣一眼，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對導購點了點頭。
沈知意默默把手從門把上收回來，等導購走遠了，才壓低聲音問他：“這是你家的商場？”
“謝氏旗下的，”謝京臣語氣平淡，“這條街有一半都是。”
沈知意沉默了兩秒。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我負責付錢”，結果在人家自己家的商場裡。
好吧，知道他有錢，沒想到那麼有錢。
謝京臣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把她往店裡輕輕推了一下：“不用想太多。你挑你的，反正商場不是我管的，是我哥的。”
“……那有什麼區別。”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走進了店裡。
沈知意在袖釦櫃檯前站了好一會兒，左看看右看看。
“你喜歡什麼樣兒的？”
謝京臣靠在櫃檯上，看著她忙活了半天，嘴角微微彎著：“你挑的我都喜歡。”
小時候母親還在的時候，會給他買衣服，但那是母親對兒子的愛。
不是這種，這種帶著一點緊張和雀躍的、想從幾十對袖釦裡挑出最適合他的一對的心思。
後來母親走了，父親也走了，他哥接管了家族的重擔，每年生日會讓人給他準備禮物。
但那是助理去買的，包裝精美，從來不會出錯，也從來不會有誰站在櫃檯前，為了一顆黑鑽還是銀質暗紋糾結好幾分鐘。
最終沈知意挑中一對深灰色琺琅的，中間嵌了一顆很小的黑鑽，低調但有質感。
她把袖釦放在絲絨托盤上，抬頭對店員說：“就這對，幫我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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