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天色己經黑下來。
沈知意把買好的禮物放進後座，系安全帶的時候忽然說了句：“謝京臣，你在這邊有沒有自己的住處？”
謝京臣發動引擎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她：“有，有套公寓在附近。”
“那我們去那兒，”她靠在椅背上，“就我們兩個人，我給你過生日。”
謝京臣看了她兩秒，什麼也沒問，方向盤打了個轉，駛入了主路。
公寓在一片安靜的街區，高層，頂樓。
謝京臣推開門，按了玄關的燈。
房子很乾淨，傢俱簡潔，色調灰白，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天際線，萬家燈火在夜色裡鋪成一片碎金。
他站在客廳中間，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回頭看她：“這裡好久沒住人了。”
沈知意沒理他的實用主義提醒。
她拎著從樓下便利店買的一袋東西走進廚房。
一盒草莓、一罐奶油、幾根蠟燭，還有一塊獨立包裝的小蛋糕，是便利店裡最好看的那一塊，上面綴著一顆紅櫻桃。
她把蛋糕放在島臺上，拆開蠟燭包裝，一根一根地插上去，插到第六根的時候手指有點抖。
因為謝京臣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島臺邊緣，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哪來的蛋糕。”
“樓下便利店買的，你不許嫌棄。”她繼續插蠟燭，耳尖己經紅透了，“別看我，看我插蠟燭。”
他低笑了一聲，沒有移開目光。
她插完最後一根，從袋子就摸出一個打火機。
啪地一聲打燃，把蠟燭一根一根點亮。
火苗在她瞳孔裡跳動，她把蛋糕端起來轉過身，仰頭看他。
燭光在她臉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她的睫毛在火苗的映襯下又長又密。
“謝京臣，生日快樂。”她端著蛋糕，聲音很輕，“許願。”
他看著她，沒有馬上低頭看蠟燭。
自從生日變成了日曆上一個普通的數字，周承偶爾會記得，拉他出去喝頓酒，就算過了。
他以為自己對這一天早就不在意了。
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過生日的一天。
他低下頭，吹滅了蠟燭。
燭光熄滅的瞬間，客廳裡只剩下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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