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江白抱著資料夾一路小跑跟進了辦公室。
他把需要簽字的檔案一份一份攤在桌上，又掏出一個小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幾天積壓的事項，準備逐條彙報。
謝京臣接過檔案，翻開掃了幾眼，拿起筆在關鍵資料上圈出來，字跡潦草但要點一針見血。
幾份檔案簽完，他把筆擱在桌上，忽然開口：“這幾天累壞了吧。”
江白正在整理簽好的檔案，手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還行，就是王副總和李副總那邊太難協調了。”
“那倆老狐狸我替你擋了，”謝京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天開始你正常幹活，他們不會再拿你當夾心餅乾。有什麼事讓他們首接來找我。”
他頓了頓了：“或者等我哥回來，讓他請我吃飯。這趟差出得，連助理都扔給我了。”
“……”
沒辦法，謝總不在，他現在只能跟著謝二少混了。
江白抱著簽好的檔案走出辦公室時，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謝京臣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沈知意發來一條訊息：［你那邊忙完了嗎？］
他打了幾個字回過去，然後把手機擱在桌上。
辦公桌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謝氏集團成立時的老照片，謝老爺子坐在最中間，旁邊是年輕時的父親和幾個高層領導。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
接下來的三天，謝京臣每天早上八點半準時出現在謝氏大樓。
江白第一天還特意提前一刻鐘在電梯口等著，第二天學乖了，知道這位二少時間觀念看起來靠譜得多。
他提前把當天要處理的檔案按優先順序排好，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清楚。
紅色是加急，藍色是日常，黃色是需要他親自過目的合同。
謝京臣處理事情的方式和他哥完全不同。
謝硯做事像下棋，每一步都算得精準，一個專案能拆成十幾個節點，每個節點配什麼人、花多少時間、預留多少容錯空間，全在腦子裡裝著。
謝京臣不看棋盤，他看人。
第一天他把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挨個叫進辦公室聊了一圈。
不是開會，就是閒聊，問在哪兒唸的書，之前跟過哪些專案，覺得現在手頭最頭疼的事是什麼。
聊完也不表態，讓人回去繼續幹活。
江白在旁邊急得不行，小聲提醒他市場部那邊還有三份報表等著審，他靠在椅背上翻了兩頁，說報表不急，先看人。
到了第二天，他開始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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